第250章 叶骨衣那压抑不住的热情(1 / 1)

第250章叶骨衣那压抑不住的热情

整个战场,在看到陆仁就这么干净利落击杀了霍雨浩后,在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骤然间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撕裂成两半。

日月帝国那一方,爆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陆仁!」

「陆仁!陆仁!」

「陆仁!陆仁!陆仁!」

那呼喊声从最初的杂乱无章渐渐汇聚成一个整齐划一的节奏,数十万人齐声嘶吼着同一个名字,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每一声呼喊中都充满了狂热到近乎盲目的崇拜,每一声呼喊中都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臣服。

这就是那个站在日月帝国背后的男人,这就是那个一手推动大陆统一的存在。

仅仅一招,就将那个让他们头疼了整整五年丶斩杀了无数日月帝国高级将领的霍雨浩秒了。

而在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无数道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金色丝线从每一个日月帝国士兵和将领的身上升腾而起。

如果说之前那些来自平民的信仰之力是涓涓细流,那么此刻来自这数十万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狂热崇拜,就是滔天巨浪。

那些金色的丝线汇聚在一起,朝着陆仁身影狂涌而去,争先恐后地融入他的身体。

陆仁沐浴在这铺天盖地的信仰之力中,周身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整个人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其中,宛如神只降临凡尘。

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那些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汇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

那感觉就像是在温泉中泡澡,温热的能量从每一个毛孔渗入体内,舒服得他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而看到所有人都在高声呼喊陆仁名字的时候,在这一刻,橘子心中那根一直以来都绷得死紧的心弦,悄无声息地松了一下。

五年了,她带着日月帝国的大军横扫天魂,踏平斗灵,围困星罗,从一个区区元帅一点点变成统领全军的女战神。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了权力,为了疆土,为了日月帝国的千秋霸业。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做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一个复仇。

更重要的是,陆仁支持她复仇,她帮助陆仁统一大陆。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

现在,看到陆仁为了帮她扫清最后一个障碍,不惜以如此强势的姿态亲自出手秒杀了霍雨浩,她的心中除了那份交易之外,还悄然生出了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情愫。

那种情愫,像是一颗不知何时被种下的种子,在这五年的酝酿和此刻陆仁那霸气无双的身影的浇灌下,悄悄地在她的心底破土而出,冒出了一片小小的嫩芽。

在她身侧孔德明瞳孔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知道陆仁很强,可每一次见到陆仁出手,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都会刷新他对「强大」这个词的认知上限。

霍雨浩是什么人?

那是能够在正面对决中让兽神帝天亲口认输的绝代天骄。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斗罗大陆上几乎找不到第二个对手的年轻人,在陆仁面前连一招都没走完。

叶骨衣站在两军阵前空地边缘,那一双美眸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陆仁的身影,尤其是在最后就这么秒了霍雨浩后,叶骨衣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一股火热的情绪从胸口直冲上脑门,让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太想冲上去一把抱住陆仁,她有太多太多话想跟他说了。

这五年来传灵塔发生的每一件大事,她替他扫平的每一个敌人,她都想亲口讲给他听。

但现在这个场合,确实不太合适。

当着数十万大军的面,当着星罗帝国和日月帝国双方所有高层将领的面,她作为传灵塔的供奉,陆仁的左膀右臂,不能在这时候像一个见到偶像的小姑娘一样失态地扑上去。

叶骨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汹涌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眸中却依旧闪动着难以掩饰的炽热。

而与日月帝国这一方排山倒海的欢呼雀跃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星罗帝国那边集体陷入了沉默。

戴浩站在城头,那张曾经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变色半分的刚毅面容上,此刻已是完全的灰败与惨白。

霍雨浩是他的亲生儿子,尽管霍雨浩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父亲,尽管霍雨浩亲口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对他的报复,可那个年轻人终究是他的血脉。

而现在,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被那个陆仁像拔萝下一样将头颅从身体上拔了下来,像丢垃圾一样将头颅扔在地上,像踩垫脚石一样将脚踩在上面。

那种痛彻骨髓的无力感和撕心裂肺的绝望,比战场上任何一道刀伤都要来得疼。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连冲上去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个区区封号斗罗,在那个能一招秒杀霍雨浩的存在面前,连送死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许家伟站在戴浩身边,脸色灰白如纸。

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尚未消散的悲壮笑意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他知道星罗帝国会亡,但他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他们视若最后希望的守护神,在对方的绝对实力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陆仁随手一挥,虚空中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只嘴角几乎咧到后脑勺的大嘴咒灵从中钻了出来。

那东西落到地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大嘴一张,嘴角直接撕裂到耳根,满口密密麻麻的尖牙在阳光下闪着令人牙酸的寒光。

它低头一口将霍雨浩的无头尸体吞入腹中,连带着那颗被陆仁踩在脚下的头颅也一并囫囵吞了下去,然后打了个满足的饱嗝,重新钻回空间裂隙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陆仁身上那层被霍雨浩鲜血浸透的衣袍在一阵微不可察的魂力波动中重新变得洁净如新。

白发依旧如雪,蓝眸依旧如海,整个人恢复到了之前那副一尘不染的模样。

他转过身,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轨迹的残影,下一秒便已然出现在了日月帝国大军的阵地里,稳稳地落在橘子身侧不到三尺的地方。

这般速度,橘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发现陆仁已经在她身边了。

可是——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橘子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气息。

陆仁如此近距离地靠近她,让橘子的身体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便不受控制地僵住了0

她那张在千军万马面前从来都是冷峻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容,此刻却像是被一盆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下。

从脖颈到耳根丶从耳根到脸颊,一层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连她那双向来锐利如刀锋的眼眸都变得有些慌乱,目光躲闪了好几下才勉强重新聚焦在陆仁脸上。

然而陆仁根本没在意橘子的反应,只是自顾自道:「完成你想做的复仇吧。」

橘子深吸一口气。

激荡。

亢奋。

期待————

这些情绪,再加上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恨意冲破自己的情绪管理,就这么在她胸腔中翻涌沸腾,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橘子的眼眶在短时间内泛起了些许红意,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从胸腔深处被她缓缓吐出,像是在将二十年积压在心底的怨毒与隐忍一并释放出去。

期待这一刻,她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

橘子转过身,面向星罗城的方向,眼中那层压抑了许久的红意终于彻底化作了凌厉至极的寒光。

「传我命令,让星罗城交出白虎公爵,可让星罗投降!」

孔德明站在她身侧,那双眼眸在橘子脸上停留了片刻,便道:「传帝后战神令,我日月帝国,感念天地之善,不愿多造杀戮。只要星罗帝国交出白虎公爵戴浩,允许星罗帝国投降。如再有反抗,屠城!」

城头上,星罗皇帝许家伟默默地低下了头。

「戴兄。」许家伟低声说道,他没有抬头看戴浩,因为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控制不住当场失态。

「地狱,必有我陪伴。」

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为了星罗城中百万军民的生命,就算他是皇帝,就算他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能再阻止戴浩走出去。

交出白虎公爵,换取全城百姓和残余军队的性命,这笔帐任何人都算得清楚。

星罗城城头,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着。

然后所有人逐一跪下。

那些追随白虎公爵南征北战数十年的老将们,一个接一个地屈下膝盖,发出一声声沉闷的钝响。

其他人见状也紧跟着跪下了。

一排接一排,从城头到城下,黑压压的跪倒了一大片。

白虎公爵戴浩站在城头上,转过身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跪倒在他面前的将军们丶士兵们和百姓们。

这些面孔里有他认识的,有他叫不上名字的,有跟了他几十年的老部下,也有只是远远见过他几面的普通百姓。

「我戴浩,为国征战一生,自问鞠躬尽瘁。」戴浩沉声道,「今日,为了我星罗城百万军民,戴浩又为何要吝啬这大好头颅?」

「更何况,就连我的儿子雨浩,也为了保护星罗帝国而亡。」

「我戴浩的儿子都没有退缩半步,我当老子的,又岂能让他一个人在黄泉路上独行?」

「众位,多多保重。戴浩,去也!」

说完,他就这么直接从数十丈高的城墙上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城下那片焦土之上。

与此同时,橘子也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团的层层拱卫下,缓缓飞到了阵前。

孔德明就在她身边,今天他终于要亲眼见证那个他毕生都在追求的宏大理想变成现实。

能够见证一个国家统一整个大陆,这又何尝不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呢?

很快,白虎公爵戴浩就已经走到了日月帝国大军阵前。

一道银光从橘子身侧的一名九级魂导师手中电射而出,精准地笼罩在白虎公爵身上。

戴浩没有抵抗,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那道银光将自己牢牢束缚住,像一个被线牵住的木偶般被拉扯到了橘子面前。

这实际上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日月帝国这位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帝后战神。

当看清对方那张年轻得几乎有些不真实的面容时,戴浩不由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能够统帅百万大军丶将三个帝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物,至少也该是个与他自己年纪相仿的老将,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容颜甚至还带着几分清丽的年轻女子。

「你就是日月帝国帝后战神?」戴浩冷冷地问道。

即便身陷囹圄,即便四肢被银光紧紧束缚,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带着那份属于白虎公爵的冷傲与硬气。

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白虎公爵,戴浩?」

戴浩冷然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而接下来,就是橘子对戴浩完成属于自我的复仇了。

小时候的橘子深受战争带来的创伤,她的家人也被强行徵兵,与戴浩所率领的军队一同打仗,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橘子也终于在这一日,将戴浩斩于马下的梦想,要完成了。

她拔出自己腰间上的佩剑,紧接着剑光一闪而过。

那长剑魂导器就这么精准刺入了戴浩的胸膛,剑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戴浩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了一缕殷红,但他的双腿依旧死死地钉在地上,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白虎公爵戴浩,就此死在橘子的剑下。

橘子拔出长剑,鲜血从戴浩胸膛的创口处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身。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戴浩的遗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焦黑的大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位纵横沙场数十年丶威名赫赫的白虎公爵,这位亲手毁灭了她童年的仇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她的面前。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狂喜,会感到解脱,会想要仰天长笑。

可实际上,当那柄剑真的刺入戴浩心脏的那一刻,橘子感受到的,只是一片空茫茫的虚无。

这么多年的执念在这一剑中了结,可了结之后呢?

她的人生,从今往后,又该靠什么继续走下去?

橘子轻轻闭上了眼睛,仰起头,任由脸上的血迹被风一点点吹乾。

与此同时,星罗城头之上,许家伟在远远看到戴浩倒下的那一刻,便已经将怀中的短刃拔出了鞘。

他转过身,背对着城外的一切,将短刃缓缓抵上了自己的心口。

双手握柄,用力一推。

剧痛传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苦笑。

「戴兄,路上走慢些,等等朕。」

星罗帝国的最后一位皇帝,在战神的尸骨尚未冷却之际,为他为之呕心沥血一生的帝国,献上了最后的殉葬。

星罗帝国,自此彻底灭亡。

低沉的号角声从日月帝国中军大营中响起,一声接一声,穿云裂石,在苍穹之下久久回荡。

数十万大军同时高举兵器,齐声呐喊,那声音如山崩海啸,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今天,是日月帝国一统整个斗罗大陆的日子。

这是一个足以被史官用最浓重的笔墨载入史册的日子。

从数个王国并立的远古时代,到三大帝国鼎足而立的千年格局,再到日月帝国崛起丶

横扫六合的这数十年,没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加值得纪念。

魂师界将记住这一天,凡人百姓也将记住这一天。

从今往后,斗罗大陆上不再有国与国的边界,不再有帝国之间的连年征战,不再有边境上被战火反覆蹂躏的无辜村落。

一个统一的大帝国将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全新的秩序,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个名字贯穿始终。

可就是在这么严肃又伟大丶且值得被后世铭记千年的日子里,在日月帝国三军欢呼雷动丶无数将领热泪盈眶的庄严时刻。

在后方那片相对安静的区域里,却正在上演着一幕与整个战场的宏大氛围格格不入的场景。

陆仁还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默默地看着远处橘子一剑刺穿戴浩胸膛的全过程。

下一刻,他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随后陆仁就已经看到了是谁来了。

下一秒一道身影就如炮弹般撞入了他的怀中。

是叶骨衣,眼下四处无人,她终于压抑不住自身的情绪,第一时间冲到陆仁面前了。

这一刻,陆仁能感受到她急促而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脸颊上。

不仅如此,叶骨衣那两条修长的手臂死死地环住陆仁的腰,抱得那么紧,像是要将他的身体彻底融入自己体内一般。

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陆仁身上,脚尖微微踮起,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口,柔软的娇躯紧紧地贴着他,隔着两人身上并不算厚的衣料,陆仁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发颤的轮廓。

再加上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很明显是叶骨衣身上的自然体香。

那香气将她整个人衬得格外圣洁,可偏偏她此刻的动作又如此的热烈直白,这种纯洁与炽烈的矛盾交织在一起,让陆仁的大脑罕见地宕了半秒。

他的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张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抱住也不是,推开就更不是了。

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让他那张平素面对任何事情都能面不改色的英俊面容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窘迫。

「陆仁————陆仁————哇呜呜呜————」

叶骨衣就这么死死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发出带着浓重鼻音的哭声。

那哭声一开始还压着,像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太丢人了,可压了不到两秒钟就彻底压不住了,直接变成了嚎陶大哭。

眼泪哗哗地往外涌,把陆仁胸前的衣襟洇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热乎乎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让陆仁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几分。

「你丶你怎么哭了?」

陆仁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金发姑娘,表情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他伸出一只手试探性地拍了拍叶骨衣的后背,动作僵硬得像是第一次摸猫的人,既怕拍重了把人拍疼,又怕拍轻了没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显得敷衍。

说真的,正常情况下还好。

可偏偏陆仁有一个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认的软肋,那就是见不得女人掉眼泪。

尤其是像叶骨衣这种平时比较飒爽的强悍姑娘,突然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缩在你怀里嚎陶大哭,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叶骨衣怎么了呢。

陆仁余光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护卫和日月帝国的士兵,发现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地齐刷刷背过身去,目视前方,根本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还丶还好————

「呜呜呜,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想死你了。」

叶骨衣依旧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泣时特有的抽抽搭搭,听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

「这五年来,我一直都只能看见你那些怪东西出来跟我们沟通————它们每次出现就丢下你的那些指令,然后啪的一下又消失了。」

「我连你的面都见不到,连你一声真真切切的声音都听不到————」

「我问那些东西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关,它们就说主人正在闭关」主人正在修炼」,我说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它们就说禁止靠近」违者格杀」————」

说到这里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把陆仁胸口的衣襟揉得乱七八糟。

陆仁听着这些话沉默了。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此刻翻涌的是什么滋味。

有点酸,有点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疼。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叶骨衣的金发上,指尖穿过那些柔软微凉的发丝,笨拙地抚了两下,像是在摸一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猫。

「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飞升神界了?彻底离开斗罗大陆了?」

叶骨衣忽然从他胸口抬起头,那双美眸哭得又红又肿,眼角还挂着一颗迟迟不肯落下的泪珠,鼻尖红红的,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可她看向陆仁的自光却异常的认真,甚至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哀求。

面对叶骨衣的逼问,陆仁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足足好几秒。

那双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让他所有到了嘴边的那些习惯性的插科打浑,转移话题全都变得无比苍白无力。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没错————我现在闭关出来,只需要一点时间处理好最后的事情,就要飞升神界了。」

闻言,叶骨衣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那你飞升神界之后,是不是就要彻底跟我们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