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姑娘不高兴882xiao(1 / 1)

国师大人凶且甜 水笙 3179 字 1个月前

“爹,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邱文山略有些局促,背起手来想摆出个威严家长的模样,但却因国师在场而不得不把手放下。

“听说那日你遭了暗算,可有伤到?”

“没有,好着呢。”邱玉珂仰着小脸笑道:“天色不早了,爹快回去吧,娘又得担心您。”

“你不回去?”

三姑娘却自顾自的挽着明净川的胳膊:“佩奇还在国师府呢,我明天再回家。”

“不,你跟邱大人回家。”明净川帮她做了决定:“我要连夜前往茨州,我不在京中,你在家里反而比在国师府安全,至少无人敢去尚书府滋事。”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说她黏人也好,说她胆小也罢,她不想让他去茨州。

那地方会不会有余震,会不会有危险?他后背的伤还没好,万一长途奔波再恶化感染?还有,当地死伤无数,若再有疫情流行可如何是好?

哪怕这些都可以规避,那个叫他‘阿弟’的女人如果再用障眼法暗算他呢?

“能不能不要去?”她眼底带着祈求。

后者却以摇头作为回应,继而抬手抚上她的鬓发:“你要听话。”

三姑娘鼻头酸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很快是多快?再过半个月就是他们成婚的日子了。

明净川吩咐身边内监道:“给本座备马,”继而又对李公公吩咐:“你就随她一起回邱府,国师府的暗卫能调动的都调过去。”

“是。”

随即又一抬手,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马车上:“回家吧。”

男人的额头抵住她的,深邃的眼底晦暗不明,看得出他有些许疲惫:“等我回来。”

三姑娘的心蓦的一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瞬间湿了眼眶。

“先生……”

“听话。”他的唇瓣轻轻触碰她的额头,于夜色中就此作罢,转而翻身上马,给李公公使了个眼色。

“姑娘,走吧。”李公公劝她,却劝不动。

她又从马车上蹦下来,然而明净川已抖落缰绳,策马向宫外疾驰而去。

马蹄飒踏,他衣袂翻飞,不消片刻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先生!”她站在永道呼唤,单薄的身躯有些瑟瑟发抖。

李公公劝道:“姑娘不用担心,大人身边有护卫相随,定然无恙。”

她相信明净川会安然无恙,也相信他无所不能定会平安归来。

但为何此刻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

入秋后的穿堂风属实有些寒凉,李公公从车上拿出斗篷给她披上:“三姑娘还是先回家吧,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邱文山也去劝她,她这才上了马车。

回去这一路上她都在胡思乱想,一会想到那上辛早有准备,一会又想到承王和上辛之间会是什么交易,一会又想到明净川出远门也不知有没有准备行李。

起码换洗的衣物要带吧,他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还有吃喝也得准备,茨州才经历地动,水肯定不能喝了。

还有,还有……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这条回家的路比往常还要漫长许多。

待马车在邱府停下,前头老爹已经先一步下车,却还在门口等她。

门房传了消息,大哥带着大嫂也一并迎了出来。

一下车就被大嫂亲昵的拉住了手:“三妹,你可还好?”

“好……”应了一句,扯着嘴角勉强笑道:“我就两天没回家,弄的好像两年没回来一样。”

梁初忍俊不禁:“你这一天不在家我都想的慌,日后嫁人了可如何是好。”

“我作证,”大哥补充:“你大嫂整天念叨要去国师府看看你。”

“我没事,这不好好的吗。”说着便跟着众人一起进了家门。

天色不早了,但府上各房灯火通明的,似乎都还没睡。

“爹和三妹都没吃饭吧,祖母那边给留了饭,过去吃吧。”梁初道:“母亲也在那边,也不知谁嘴巴长,把三妹遇袭的事情告诉了老太太,祖母甚是挂念,你去了,她看到你无恙,也好放心。”

“好。”

前头丫鬟打着灯笼领路,众人依次往老太太住的松鹤堂去。

松鹤堂内植的松柏已落了一地的松针,丫鬟还没来得及打扫。

邱文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倒把战战兢兢的小丫头吓了一跳。

“老爷和三姑娘回家了。”

春晓门口瞧见来人,便打着纱帘通报,里头邱老夫人一叠声的叫着:“快进来,进来!”

进去之后自然先看看宝贝孙女,确定无恙又吩咐下人赶紧摆饭。

方氏随口问了一句:“佩奇没跟你一起回来?”

李公公连忙答道:“按理说,佩奇姑娘也是坐小月子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挪动,有嬷嬷照应着,夫人放心。”

邱玉嘉却是不明所以的:“她小产了?人在国师府?不是应该在承王府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梁初暗中拉了一把夫君的袖子,示意他不要问了。

瞧着三妹的脸色不是很好,还有点魂不守舍,问了只会伤她的心吧。

“吃饭,吃饭!”邱文山洗了手换下官服,进来问众人:“都吃了?”

“都吃了,你和三丫头吃去吧!”

老太太依依不舍的松开孙女的小手道:“多吃点,想来是吓着了,气色也不好,马上要成亲的人了,可不能亏了自己。”

“放心吧祖母。”她笑着应下,跟爹去厢房里吃饭。

方氏也跟了过去,给他爷俩布置饭菜。

饭菜是小厨房做的,还热着,当中摆着一罐子饭遭殃,那是老爹的最爱,上来先在馒头上抹了两大勺。

方氏看他吃的高兴,女儿每一口却如同嚼蜡,方氏没好气的给他睇了个眼色:这丫头怎么了?

邱文山:“啊?”

方氏继续使眼色:怎么不高兴了?

邱文山:“啊?”

……

明明是跟她最亲近的人,却是跟她最没默契的人,哪儿说理去?

可能是嫁了个假相公。

“三丫头,这饭菜不合口味?你想吃什么?再做来就是。”

“没有,挺好吃的,我就是不太饿。”言罢又端着碗强行喝了一口粥。

“你莫不是听了外头的风言风语?当日谁跟我说的,就算隔着山和海,也能填平了,就今天这点风言风语,你就开始胡思乱想了?你那坚定的立场呢?”

“娘,你说什么?”

“我说你坚定的立场呢?”

“不是,风言风语,今天?今天坊间又在议论什么?”

提起这些,方氏有些义愤填庸:“不是听说茨州地动,死伤无数吗,坊间便有许多人开始流传,说什么,因为国师大人是上辛人氏,要报复大斉,所以才没及时预警,以往地动都能提前避难!”

“什么?”邱玉珂愣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早就说了,防人之口胜于防川,没想到这么快就称了那些人的意。

“咳咳!”邱文山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国师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都心知肚明,不必把这些坊间流言当真,若非心系大斉心系百姓,大人也不可能连夜赶往茨州!”

方氏表示赞同:“这样的天灾本就不是可以预料的,这些人还真把国师当神了吗。”

“不。”邱玉珂摇头:“你们根本不知道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有多可怕……”

她不光知道,还用这种方式做生意,赚了钱,她深谙这世上口耳相传的重要性。

今天还只是在京城流传这些话,明天可能就在茨州,过不了几日,可能就遍布大江南北。

“娘!”她忽的站起身来:“娘,能不能送我去找明净川?”

“什么?”方氏愣了愣:“去,国师府?”

“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城了,娘,你快马加鞭,能不能追上?”

不是方氏谦虚,以她策马多年的经验,追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怕就怕国师的马要比她的好,那就有点困难了。

不对,她又迅速冷静下来:“你追他做什么?把人留下?”

“我要跟他一起去茨州!”说着她便站起来向门外唤丫鬟:“去给我收拾两件衣裳带着!再去厨房包些干粮!”

方氏拦人:“不可胡闹!你一个女儿家往茨州那种地方去做什么?且不说路上的危险,到了茨州还有数不尽的危险!娘不同意!”

邱文山也砰的放下筷子:“往日惯着你也就算了!这种危急关头!你干什么!不想活了吗!你要出了什么事,让爹和娘怎么办?”

但邱玉珂此刻却是出奇的冷静,她眸光清亮,里头似是燃着一小簇火苗。

“爹娘对我的挂念,诚如我对明净川的挂念。我也怕他会遇到危险,会出事,我和他已下了三书六礼,只差个仪式就是夫妻了!我不能接受我的夫君在成婚前出任何问题!”

“国师是国师,国师有三头六臂,你怎么能和他一样?”

“可他也是肉体凡胎!也会被人中伤!”眼底的火苗被莹润的水汽所取代,邱玉珂攥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娘,求求你,送我去找他吧,我好恨我当初没听您的话学骑马,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习武,骑马,关键时刻不给他拖后腿,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他!”

方氏眼下也是又气又急,听邱文山要开口,便一把将他的嘴巴捂上:“你想好了?那什么地方啊,不安稳的。”

“想好了!我要去,不然我会魂不守舍!会夜不能寐!非是女儿不孝,不听话,而是女儿深知,夫妻本同体,若是强分离,便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