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美人如星君如月(1 / 1)

国师大人凶且甜 水笙 3135 字 1个月前

“当真是不自量力!”

那莺儿被疼出了一脑门的冷汗,连嘴唇都瞬间毫无血色:“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都这个时候了,您还装什么呢?您若是不管奴婢的死活,奴婢就把您的事都抖出来!”

两个暗卫听闻,不由警惕的逼向榻上的太子。

而太子依旧平躺之上,没有动弹分毫。

直到莺儿想逃,被明净川一脚踹飞的桌几拦住去路,暗卫才将其制服,捆住了手脚。

“这一切都是太子指使!”莺儿面目狰狞道:“奴婢万万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太子殿下居然要弃奴婢于不顾!好!那我可都要说了!”

暗卫二人看向明净川,见他似乎有往下听的欲望,便十分配合的没有去堵嘴。

“太子殿下觊觎三姑娘已久,什么学做菜!什么礼贤下士!不过是她接近三姑娘的手段!奴婢便是太子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安插在邱府的人!太子特意选了他禁足府中的时候行此苟且之事!便是要告诉所有人,此事与他无关!”

该说的都说了,而榻上躺着的那位却还未醒来。

“太子殿下!您不仁,休怪奴婢不义!”莺儿说完,便咬碎了牙齿里藏的毒丸:“不如就此解脱!也好过……继续伺候邱玉珂,每天喂猪一样给我吃那么多东西……”

言罢头一歪,已经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大人……”两个暗卫有些不知所措。

明净川沉下脸来,看看怀中的女子,又看看昏睡的太子。

此刻二人皆不省人事,他选择直接用一壶茶泼醒了太子!

骤然惊醒的太子先是仓惶的茫然四顾,随即看到明净川,立时一惊:“国师大人?我……”

意识到自己衣不蔽体,赶紧抓起周围散落的衣衫,急匆匆往身上穿戴:“失礼了,失礼了,这怎么回事?这不是三姑娘的丫鬟吗?三姑娘?发生何事?”

后者反问他道:“太子此刻不应该禁足府中吗?怎么会出现在风云居?”

“我……”茶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此刻他似乎也有些犯糊涂:“我在府里有些坐不住,这几日总会抽个时间来风云居探听消息……”

他摇摇头,似乎想尽量回忆起什么。

“为了避开旁人,我很早就来了,但想来天热之后容易犯困,我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明净川道:“太子既要微服而来,也该带几个有用的人随侍身边才对。”

后者一凛,心知自己怕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但却也知辩解无用。

“先生教训的是……我以后会注意。”

他默默收紧掌心,是在懊恼,也是在痛恨。

看到昏迷不醒的邱玉珂和赤身裸|体的自己,他什么都明白了,完全不需别人过多指摘。

而死去的那个莺儿恐怕就是罪魁祸首。

“先生就不曾怀疑过,若是我……”

“此女并不知本座在她身边安插了暗卫,你却是知道的。”

“对!对!”他又充满感激的看了那两个暗卫一眼,二人顿时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站的更加笔直了。

陷害的目的再清楚不过,借太子之手玷污邱玉珂,由此激化太子和国师的矛盾,让他的储君之位彻底凉凉。

只可惜,对方也是棋差一招。

邱玉珂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她辅一抬头,便觉得脖子上好像坠了块砖头,扯的她酸痛难耐。

“莺儿……”

“莺儿死了。”

“啊?!”她瞬间清醒,看向窗下坐着的国师大人。

“大人不要吓着姑娘……”小丸子端着水盆推门而入,上前搀她起身。

明净川只披着一件素衣,此刻放下手上的笔,扭头看她道:“听到比看到还可怕吗?”

“不是,”邱玉珂活动了一下颈项:“莺儿怎么了?”

小丸子没好气道:“莺儿要害您,被国师大人发现,她就服毒自尽了!”

“什么!”她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我?把我打晕的人是她?她是娘给我找的人,怎么会害我?而且就算她要害我,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杀了?”

“对本座而言,让你掉一根头发丝都是在害你!”

她又一次震惊了:“所以,就因为她拔了我一根头发你就赶尽杀绝?”

“……”

小丸子也是被气笑了,伺候她洗手洗脸:“姑娘饿不饿?国师大人给姑……”

“不饿!一点也不饿!”

她这一惊未平,一惊又起,别人那是做菜,国师大人那叫炼丹还没!

吃一口失魂落魄,吃两口七窍升天,吃三口致死量惊人!

“大人给姑娘叫来了鲜公楼的丁二,正在小厨房候着呢。”

“啊?这样啊?这么一说……”她摸肚子,眉眼弯弯的笑道:“还真有点饿了。”

“那奴婢去吩咐丁二做点可口的。”

待小丸子离去,明净川才冲她招招手。

邱玉珂揉着酸疼的后颈,赤脚走到他身边坐下。

男人的大掌落在她的脖子后面,掌心的温度让她舒服了许多。

“莺儿真的要害我啊?”

“她心术不正,欲要陷害你和太子,好在……”思及此处,他又忍不住看了看屋顶。

隔着瓦片,两个暗卫抱在一块相互取暖:没有第一时间解救三姑娘果然被嫉恨了啊!可谁又能明白我们想成全大人您英雄救美的苦心呢?

邱玉珂不免有些唏嘘,佩奇嫁人后贴身伺候她的人就变成莺儿了。

虽然莺儿一直乖巧懂事恪守丫鬟的本分,但她却一直拿莺儿当朋友。

为了拉近二人之间的关系,以前佩奇有的她也有,给佩奇吃多少,也给莺儿吃多少。

却不想,她的一番好意到底没能将她打动!

“我娘有没有说莺儿的来历?”

“她去年进到府中,算算日子,却是陛下给我们赐婚的时候。”

她不由一惊:“果然有预谋,而且这个预谋是冲着你来的!背后是谁?揽月楼吗?揽月楼为什么总和你过不去?”

如果说以前他还只是单纯的认为揽月楼想在储君之争中顺势得利,那现在发生的种种都在逐渐颠覆他的认知。

揽月楼看似是承王一党,每一步的算计似乎都是对承王有利,但若不站在承王的角度去看,一旦置身事外就会发现。

他们的手段,不过也是为了博取承王的信任而已,至于为什么?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尚未得到论证。

“揽月楼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无孔不入,近日清剿虽有成效,但也只是他们浮于表面的障眼法,他们的主要势利尚未查清。”

看他神色冷肃,眼底隐带杀气,邱玉珂知道他被揽月楼三番五次的作弄激怒了。

身为无所不能的当朝国师,竟然被这个揽月楼玩的团团转。

而且他们竟然胆敢将目标再次指向自己,这不是在挑衅国师大人的底线吗?

国师可以忍,明净川也不能忍!

“我以后会小心,而且,”邱玉珂靠向他道:“我相信先生一定会拔除这颗毒瘤!”

后者垂眸看她,在她眼底看到闪烁的荧光。

他又扭头向身后看去,窗外,夜幕之下,萤火煌煌,于兰草之上翩然起舞。

“有萤火虫了!”邱玉珂大喜过望,赤着脚就往外跑。

“回来!”伸手没拉住人,这小女人比泥鳅动作都快!

“先生快来!好多萤火虫!”

她哪还记得脖子上的伤痛,只穿着一件白绸的里衣,披散着黑发,如暗夜中会自己发光的精怪,撞进院中那闪烁的萤火之中。

“三姑娘好可爱!”屋顶上的二人难得达成共识,赏心悦目的趴在檐上看人。

明净川出来时,便见她如孩子一般在兰草从中转着圈圈,惊起明灭的荧光。

她眼底碎着星辰,欣喜的同时又充满好奇,她抓住男人的手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国师府的时候,也有这么多萤火虫!”

她只记得有这么多萤火虫,却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男人冷冽的眸光化成月色,以额头抵上她的:“闭上眼睛。”

她乖乖闭上,再睁开。

此时已身处千里沃野,星暮漫卷,月色如河,星子如沙。

在她周身,柔软的兰草随风摇曳,铺向远方。

万千萤火便如明灯升空,与天同辉。

她一时间看呆了,若就此抛却红尘归隐于此,堪称此生无憾!

“这是哪里!好漂亮!”她拉着男人去捕捉身边的萤火,待终于抓到一只,便拿起那萤火凑到男人眼前给他看。

再一抬眸的瞬间,她却又被男人的眸光捕获,惊觉眼前天人之姿不比这星河绚烂?

待二人唇瓣相抵的同时,手心的萤火早已遁逃。

幕天席地,他勾着她的腰身,她环着他的颈项,于兰草中缱绻,似乎每一根细叶都挠的他们浑身发痒。

焦灼的,迫切的,需要更亲密的接触来解痒。

有夏夜,有星空,伴萤火,伴清风……

“姑娘!大人!你们怎么躺在地上!”

小丸子的一声惊叫如兜头一瓢凉水,浇灭焰火,亦打破这重重障眼的梦境。

趴在男人身上的邱三姑娘动了动脚趾头,左右看了一圈依旧身处渡云轩,一张通红的脸死死埋于男人胸前。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男人发出短促的低笑,却又警惕的看向房檐。

檐角的两个脑袋迅速缩了回去,并且十分的次无银三百两:“我们什么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