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私通(1 / 1)

国师大人凶且甜 水笙 3168 字 1个月前

诚安二十年,正月十五,天有小雪。

邱府三姑娘难得偷了一日的懒没往茶楼里去,一边琢磨晚上去哪里赏灯,一边打算突击一下时下流行的灯谜。

若是再赢些花灯,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条街上的花灯,都被你承包了!’

想想受宠若惊的国师大人,简直带感!

“三姑娘!”小丸子急急奔进来的时候,她还在跟佩奇互相提问。

她正说到‘安危抛脑后,打一个字。’

佩奇不依,表示自己不识几个字,并不想猜字谜好吗!

“姑娘,您快去看看吧,国师大人把罗姨娘抓起来了!”

“什么?”

她脑袋里先‘嗡’了一声,随即起身,二话不说就往外跑,佩奇则拿着大氅后头追。

等她跑出渡云轩,正看到一群人探头探脑的围在通往前院的月洞门前。

“国师呢?”

众人见了她忙七嘴八舌起来:“三姑娘,国师大人抓了罗姨娘和一个男人!”

“莫不是罗姨娘与人苟且被抓住了?”

“瞧着似乎是,罗姨娘脸都白了,一句话都没说!”

“那个男人瞧着面生,从未见过!”

她一时间心急如焚,哪还顾得上听他们说什么,撒腿又往前院跑。

一路围观探讨的众人将方向指向了前厅,结果前头的人刚到,她后脚就跟着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了。

明净川一把将撞进怀里的人接住,面色不悦:“怎么也不穿件衣裳,外头还在下雪。”

“我,我!”她看看面前之人,又看向那刚被扭跪在地上的二人。

罗姨娘穿着件浆洗的有些泛白的夹棉斗篷,发上并无过多装饰,这是她一贯的打扮。

此时面色苍白,身形微颤,瞧了她一眼,又羞愤难当的垂下头来。

而她身边的男人则早被国师府的暗卫捆绑了,一件旧棉袄,一双单薄的靴子,低着头,看不见五官如何。

邱文山和方氏听到动静也才赶过来,看到眼前状况,二人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这么冲动啊!”邱玉珂拉着自家男人的衣襟低声说道:“先让我问问情况再说啊!你现在直接把绿帽子给我爹拿来了,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本座本就没打算转圜,此妇行为不端,实乃败坏家风。”

虽然出轨这种事情是不对,但老爹和罗姨娘早已没了夫妻情分,何必把人拴在家里呢?

如果罗姨娘心里有了别人,就此分开,对彼此都好啊!

现在倒好,以后罗姨娘怎么做人?二姐怎么做人?

不过她已经料到如果自己这么问,明净川肯定会反问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老爷,夫人……妾身无言以对,是生是死,任凭处置!”罗姨娘说着,便匍匐下身,浑身颤抖不止。

那‘奸夫’却惊了一跳:“嫣儿!你可别乱来!”

“住嘴!”方氏一声呵斥,惊的那‘奸夫’往后缩了几分。

邱玉珂还是第一次见方氏这么生气,也不由的往国师大人怀里贴了贴:“什么情况?”

方氏指着罗姨娘怒道:“十年前你就跟我说,从此和他断了来往,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

十年前?!

十年的时间足以让老爹的一头青草,成长为一片茁壮的青青草原了好吗!

“妾身对不起夫人,今日既被国师大人撞破,本就抱了一颗必死的心,惟愿夫人日后善待二丫头……”

那‘奸夫’急了,声嘶力竭道:“那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当爹的还不能和女儿相认吗!”

邱玉珂惊的一口气还没上来,就听身后传来‘咕咚’一声,众人便七嘴八舌的叫唤起来了:“二姑娘!”

“二姑娘晕倒啦!”

方氏直接一脚踹上那男人的心口,将人踢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把二姑娘扶到我房里去!都给我下去!把门关上!”

主母发飙,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执行。

方氏又看向明净川和邱玉珂,还算客气道:“大人,这是家丑,还望大人回避一下。”

“自然。”

言罢便拉着媳妇儿的手离开,临走之前,邱玉珂看了老爹一眼。

可怜老爹的脸色已经和头发一样绿了,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是十分同情。

出了前厅,她尚心惊肉跳。

方才短短几句话,剧情跌宕起伏矛盾丛生,堪比九子夺嫡!狸猫换太子!垂帘听政之皇帝不是本宫的儿!

“二姐……不是我二姐?”她有些懵了:“我爹脑袋上的草原可以放牧了……”

“听你母亲所说,似乎也是知情,其中可能有其他的缘由。”

“你现在反过来替罗姨娘说话了?也是……刚才也许是私会情人,现在的罪名是私通……还,还生了我二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要浸猪笼的吧?

“好了,此事无论你爹娘做出什么决定,你都不必干涉。”男人说着接过佩奇递上来的斗篷,将人包裹的严实了。

“下着雪,回去吧。”

“我想去看看二姐,她刚才都听到了,肯定接受不了。”

男人无法,只得由着她去方氏的卧房,他一个外男不便跟着,便只能先回去。

方氏的房里挤满了人,外头的丫鬟们进不去也要想办法把耳朵伸进去。

直到小丸子没好气的让她们让开,众人这才规矩的躲到廊下。

不得不说,小丸子这段时间升任了渡云轩的管事,整个人都威风起来了。

“那个男人你真不认识?见都没见过?”邱大娘子的声音。

“不可能吧?不是说你娘和他是老熟人吗!”邱玉叶的声音。

“罗姨娘认识,二姐就一定要认识吗!”薛浩的声音:“二姐若是知道也不会被吓到了!”

邱玉叶道:“别二姐二姐了,是不是我堂妹都不一定呢,你这二姐倒是叫的一点也不含糊。”

“怎么就不是你堂妹了!邱大人都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别在这里乱编排!”

邱玉叶不依,要上去理论,邱大娘子没好气道:“行啦行啦!别争了,气的我脑仁疼!这些男人只知道往家里娶,哪能各个照顾的到!这红杏出墙丢人现眼了吧!”

邱玉珂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二姐蜷缩在母亲的红木榻上,身上裹着条薄被,脸色煞白一片,瞳仁一片空洞。

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地的过街老鼠,瑟瑟发抖躲避着旁人异样的目光,迫不及待的想要寻个藏身之处。

“二姐,你怎么样?”她上前去,坐在榻前握着她的手,手指冷的像冰,却也未曾抬头看她一眼。

邱玉叶道:“刚才还说呢,是不是你二姐还不一定。”

“无论发生什么事,二姐永远是我二姐。”没好气的回了她,邱玉珂将她的两只手都捂在手心。

二姐是家中最不起眼的人,有着所有女子该有的品德,温良,谦卑,顺从,从不让爹娘操心。

但骨子里却又自有一股坚韧之态,空有一腔愿景只能寄托于一方秀帕。

她对弟弟妹妹和善可亲,对父母诚孝奉礼,也有情窦初开的悸动和深埋于心底的情思。

无论二姐的身世如何,无论罗姨娘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她愿以一己之力守护好二姐。

这样的人,不该因为别人的过错被中伤。

“瞧着罗姐姐不该是这样的人啊……”坐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白姨娘慢慢叹了口气:“她那个人的性子就是得过且过,有的吃就吃,有的穿就穿,不争不抢的。”

“这么说,也不受小叔子待见?”邱大娘子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白姨娘也不藏着掖着,毕竟都知道,这一妻二妾之中,最受待见的是她,老爹不睡书房的日子都是在她那过的。

“我进府晚,进府之前的事知道的不多,但进府后,老爷就很少去罗姐姐那了,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我也不是个刻薄人,也劝过老爷多去看看罗姐姐,但老爷不听,我也没法子啊。”

独得恩宠之人,竟还有些沾沾自喜。

邱玉叶没好气道:“这也不是耐不住寂寞的理由啊,吃穿用度我师父和婶娘也没亏待她,她倒好,与人私通?”

“我娘没有与人私通!”邱瑛突的叫了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她眼眶通红,泪流满面:“我娘不是那种人!不是!你们都冤枉她!都错怪她!她不是!”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薛浩迫不及待道:“我相信二姐!也相信二姐的娘!你们能不能别说了!”

“你这孩子!”邱大娘子瞪他一眼,指桑骂槐道:“这不是闲聊天吗,你急什么,再说了!是不是,真不真,假不假的,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啊!一会不就出结果了吗!”

邱玉珂心里头也不痛快:“那在出结果之前,大伯母能先不要说了吗?二姐才受了惊吓,你说这些只会让她更难受。”

“都不说了,不说了。”白姨娘出来缓解气氛:“二丫头你别着急,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分在,老爷总归是疼你的!”

薛浩急了:“不是说不要提了吗!”

白姨娘用羽扇捂着嘴巴点点头,不能谈八卦憋的她浑身难受。

可这结果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几个人在方氏这里枯坐了半晌,等了一会,也不见那紧闭的前厅门有什么动静。

倒是小厮出去把大少爷找回来了,邱玉嘉听说了此事也是脸色铁青。

进来看了一眼邱瑛,一句话没说便出去了,也不知是心中有恨还是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