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走神了？！”

“你们是未来太空军的种子，不是养老院大爷！”

“身体素质跟不上，连飞船舱门都进不去！”

“什么时候你们的体能跟我一样，第一关考核，才算过了！”

“继续！给我练！现在、立刻、马上！”

……

第二天，清晨。

燕老早就被一堆申请书给轰回京都了，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利索。

任和华那帮人也全扎进军务堆里，走人走得太干脆，连声告别都懒得说。

现在还赖在极效未来这儿的，就剩个齐殿武——闲得能数清墙上蚂蚁几条腿的老头。

天刚亮，靳允就被这老爷子寸步不离地黏上了，他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齐老，您真别跟着我了，没用。

燕老铁了心不让您上月星，现在这节骨眼上，您甭想动念头。”

其实他早摸清老头心思了，但一直没松口。

为啥？因为月星那地方，连空气都得人工造，再牛的维生系统也顶不住七十多岁老骨头在零重力里打晃。

万一出点岔子，谁担得起？

“我自个儿身体自个儿清楚！”齐殿武梗着脖子，“真要倒了，也不用你们赔命！”

他声音不高，却像块铁砸在地上：

“登月星，是我压了半辈子的念想。”

“以前我以为，这辈子连个票根都摸不着。”

“龙国航天规划写得明明白白——普通人上月球，得等三十年、五十年。”

“可现在……”他眼睛发亮，“我瞅见了光！”

“就算真死在那，我也闭得上眼！”

靳允被他看得心里一紧。

他迟疑了几秒，忍不住问：“齐老，您这心愿……家人知道不？”

齐殿武一愣，反问：“谁家正经人把梦搁大街上吆喝？”

“你干过吗？”

靳允差点下意识摇头，可话到嘴边，愣是咽了回去，轻飘飘接了一句：

“我干过。”

“而且，我快成了。”

“现在，我已经踩上第一级台阶了。”

“再给我点时间，星星大海，我亲手给你摘下来。”

齐殿武像被人掐了嗓子，猛地一滞。

他忽然想起来——眼前这小子，当年在军报上写过一句豪言：“我要征服星辰大海”。

现在，龙国的火箭，是他亲手推上天的。

飞船，是他画的图纸。

轨道，是他算出来的。

征服……好像真不是吹牛。

他呼吸一粗，喉结滚了两下，突然扑上来拽住靳允胳膊：

“小允！你都要摘星星了，就不能顺手拉老头子一把？”

“我这把老骨头，估计也就剩下三五年了。”

“就这一件事，求你了！”

靳允吓一跳，赶忙伸手一挡——差点没跪地上哭爹喊娘！

好家伙！再慢半拍，这老爷子怕不是直接上演“地板式哀求”，明天头条就是“青年天才冷血压榨白发老兵”！

他心里暗骂自己：以后真别在老人面前装大神了，一不小心，命都得被梦想榨干。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齐殿武一屁股就要往下瘫。

“成！成！答应！快起来！”靳允慌了，“地太凉，您要是感冒了，明天媒体能写我谋害革命前辈！”

他话还没落地，齐殿武“噌”一下弹起来，两只手死死攥着他胳膊：

“真答应了？你亲口说的？”

“嗯。”靳允叹气，“不过……得等我几天。”

“为啥？”老头眼神一缩，像怕他反悔。

“现在去月星的船，全是运货的，根本没给人准备的活路。”

“您这身子骨，撑不住。”

“我给你搞一套新系统——不是改良，是重做。”

“到时候，别说您，谁想上去，谁都能上。”

齐殿武瞪圆了眼，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啥？重做维生系统？还轻描淡写跟遛弯似的？

你搞技术是拿刷子刷墙吗？一点卡壳都不带有的？

他脑门里嗡一声，蹦出个不正经的词：

——这小子，怕不是高产似母猪！

好不容易哄走这位祖宗，靳允瘫在躺椅上，眯眼晒太阳。

厂区里头，除了他，就剩下殷永元带着一帮子战区来的老兵，天天在模拟舱里滚来滚去。

他干脆把躺椅挪到养猪场的小花坛边，看着后山一群野猪撒欢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说来也怪，前阵子出栏那批龙国野山猪，才刚上官网，就被顺风王董一口气全吞了，连根猪毛都没剩。

现在在山上狂奔的，都是全自动养殖系统里挑出来的新款——肉嫩、皮薄、不发膘，还自带香味增幅程序。

“蓝胖子，”靳允望着阳光，懒洋洋开口，“中午烤乳猪行不？”

身后半空，一个脑袋大小的无人机无声滑动，传来蓝胖子一本正经的声线：

“主人，您一个人吃，恐怕是浪费。”

“哟，你这AI，还挺懂勤俭节约？”靳允笑出了声。

要是有人看见这一幕，准得吓掉魂——

那无人机没旋翼、没引擎、没噪音，浮在半空像被隐形线吊着，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根据我的学习数据库，珍惜粮食是华夏千年传承。”蓝胖子语气庄重得像在宣读宪法。

靳允摆摆手：“你漏了。”

“极效未来又不止我一个人吃饭。”

不就是一只烤乳猪嘛，我吃不下，靳哥那胃，随便一扫就干净了！

“再说，咱龙国那么多培训的战士呢！”

“不就是几头猪嘛，当请他们吃顿大餐，有啥大不了的！”

得了靳允点头，蓝胖子立马给极效养猪场的AI系统下了指令。

几秒钟后，一架巨型无人机从厂房顶棚“嗖”地升空，直扑后山那片猪圈。

虽隔着老远，靳允还是听见了远处传来一阵阵尖叫乱叫——猪都慌了。

他嘴角一翘，笑了。

转过头，目光落进脑子里那块熟悉的系统面板。

商城里，他早看中了好几种黑科技：反物质引擎、量子隐形材料、意识上传终端……一个比一个骚。

可买？买不起。

哪怕账户里零都快堆成山了，系统就是不放行。

“哎哟我滴系统爷爷，咱俩都混一年了，通融通融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