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奖了——
奖太轻,显得敷衍;奖太重,怕把他捧上天。
正纠结得脑仁疼,
靳允抬手,“啪”一下按在玻璃墙上,语气淡得像在点外卖:
“蓝胖子,解屏蔽。”
下一秒——
整面墙“唰”地透明如水。
一艘三百多米长、通体幽黑、线条如刀锋般冷酷的庞然大物,静静悬浮在视野正中央。
“卧槽!”齐殿武直接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
燕老刚想训他没素质,一抬头——
“卧槽!!”
俩人同时爆了。
如果说鲲鹏舰是让他们看见了未来,
那这玩意儿——
是直接把他们拽进了科幻电影的片场!
连呼吸都忘了。
靳允淡淡开口:“嗯,就是它,战隼级轻型突击星舰。”
“之前简单提过,这次,我详细说。”
“它算真正的星际战舰——虽然只是初代。”
“高能等离子护盾,打穿小行星都没问题。”
“主炮是激光歼星炮,一发能轰爆小行星带。”
“还有激光速射阵、超音速导弹发射架……”
“具体战力?”他耸了耸肩,“我没真打过。”
“但,它能单挑一个航母编队,没问题。”
两人彻底傻了。
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循环播放——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说起来,之前那一下,我一炮把老鹰那艘民航客机给轰成渣了。”
靳允说着,还咂了下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那艘飞船就是个静止靶子,连热身都算不上,根本测不出这艘战隼级突击舰的真本事!
“等等,靳允,这船……不是‘冰棒号’?”
燕老和齐殿武虽然看过冰棒号的图片,但真没亲眼看见过实物。
靳允话音刚落,燕老就急着打断,眼睛瞪得跟灯笼似的。
当初第一眼看到那张图,他们俩差点把椅子捏碎了——那玩意儿简直不像地球能造出来的!
可谁也不敢信啊,都觉得是P图过度,或者实验模型,根本没当真。
直到今天,他们还以为那艘神秘的“冰棒号”早就被改头换面,成了之前见过的那艘鲲鹏运输船。
谁能料到?眼前突然又冒出来一艘真·星际战舰!
图片再牛,也是屏幕上的画。
可这玩意儿——真真切切停在你面前,黑乎乎的舰体泛着冷光,连空气都压得你心口发闷!
“冰棒号现在还在天上晃呢!”靳允一抬下巴,指了指头顶。
“缺材料嘛,我就一个人开着它,来回拉矿石,蓝星到月球两头跑。”
齐殿武和燕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张了半截,硬是没挤出一个字儿。
靳允看气氛快冻住了,赶紧扯开话题:
“燕老,眼下这艘战舰,咱得琢磨琢磨怎么安排?”
“安排?”燕老下意识接了一句,脑子还没转过来。
可下一秒,他脸上突然炸开一抹红光,眼神像打了鸡血——
这他妈是正儿八经的星际战舰!
光是它肚子底下那门主激光炮,就够让咱们在太空中横着走!
更别提还挂着高超音速弹道导弹发射架!
燕老虽然不搞航天,但打仗的事儿,他闭着眼都能给你掰扯出三套战术来。
现在咱们的高超音速导弹,不管是车上打、飞机上甩、军舰上射,都得先冲出大气层、加速、再钻回来,一路折腾才能飙到十倍音速以上。
早就有人琢磨过:为啥不直接从太空打?
省燃料,多载弹头,打出去快如闪电,还让人来不及反应!
真要是能这么干,龙国就能在二十分钟内,把任何一颗导弹砸进地球任何一个角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出来的!
“九四零计划”早年就提过,但搁浅了——补给、维护、人手,样样都是天堑。
可现在——
这艘战隼号,他妈就是为这事儿量身定做的!
张庆的声音又从后面飘过来:
“这艘战隼,满编五十八人,舰长、炮手、工程师、维护员全得到位。”
“靳哥算另类,一个人开冰棒号,那是被逼的,没办法。”
靳允没多废话,直接带着两人走到战舰底下。
一道幽蓝光束扫过,身份刷开,“咔嗒”一声,舱门缓缓滑开,像巨人张嘴。
“齐老、燕老,上来看看?”他回头一笑,招了招手。
三人踩着金属阶梯往上走。
刚进舱,齐殿武和燕老的眼珠子就彻底转不动了。
全是没见过的玩意儿,闪着光、嗡着声、动着智能流,像进了未来博物馆。
“首先,至少得有个舰长,管全船。”靳允边走边唠,声音自然得像在聊菜价,“就算缺俩人,船也还能转。”
“每艘战隼,我都在核心系统里塞了个AI辅助。
比不上蓝胖子聪明,但日常够用。”
“当然——”他顿了顿,压低了点嗓门,“这AI有后门。
等会儿我就把它连源代码一块儿交上去。”
俩老头全程闭嘴,耳朵支得比雷达还高,一个字都不漏,生怕漏掉能改写历史的句子。
穿过三道气密门,终于进了指挥室。
齐殿武一抬头,突然愣住:
“小允……这地方,我咋感觉在哪见过?”
靳允嘴角一歪,回头瞅了一眼——
齐殿武正杵在当初他和任和华视频通话的那个位置,目光锁定那儿,一脸“我好像梦见了这地方”。
没办法,两艘舰是同款设计,内饰几乎没动。
而任和华早就把那段视频递上去,全军上下估计都翻烂了。
被认出来,不奇怪。
靳允干笑两声:“呃……那段视频,是有点儿……眼熟。”
齐殿武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那个!任司令那视频里的背景!我天天在手机里回放,做梦都看见这地板!”
靳允赶紧打太极:“哎对了,燕老,刚才说的那事——”
“咱是不是……该提前做点打算了?”
燕老听完,没急着回答。
他慢悠悠环视一圈这艘钢铁巨兽,呼吸渐渐平了,眼神也沉了。
忽然,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
是那种,几十年沙场老将,终于等到破局之物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