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咱俩什么关系？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我萨勒，绝不含糊！”
靳允转过身，声音压得很轻：
“我亲自来，不是为了卖雷达。”
“我是来转达燕老的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盯着那片天空。
“如果合作敲定了……”
话没说完，风起了。
远处，一架无人机无声掠过云层。
没人看见。
但两人心知肚明。
——那不是巡逻机。
那是敲门砖。
屏幕上就摆着一台三十寸的显示器，孤零零地怼在长桌最前头。
画面里，是骆驼国真正说了算的那个老头——老萨勒。
靳允对这安排还挺满意。
老萨勒要是亲自跑来军事基地，肯定带一溜儿保镖、技术员、后勤狗，人一多，鸾鸟一号就藏不住了。
现在这样视频连线，安全又省事。
他心情一好，直接开门见山：“合作方案，已经发到两位‘九一零’电脑上了，先看，别急着回话。”
话音刚落，老萨勒那边直接懵了。
他面前的屏幕“叮”地弹出一份文件。
不是邮件，不是链接，是直接弹在系统桌面！那台电脑，连的是骆驼国军方最核心的内网！连蓝星顶尖黑客都得折腾好几个钟头才可能摸进去，这姓靳的几分钟就干成了？
老萨勒背后一凉。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靳允想，骆驼国的所有机密，从油井储量到将军私生活，全透明。
这一刻，他心里的震撼比当年老鹰炸他王宫时还猛。
但震撼归震撼，买卖还得谈。
骆驼国现在哪还有墙头草的资本？两边都踩，早晚被碾成渣。
可他翻完文件，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他妈……也太疯了吧！
要不是靳允是燕老亲自派来的，他现在就能当场把屏幕砸了，甩一句“滚蛋”。
哪怕现在骆驼国已经和龙国绑在一条船上，这份计划还是让他脊背发冷。
萨勒王子就没那么能憋了。
“卧槽！”他猛地拍桌子，“这不扯淡吗？！”
“靳！你们龙国是不是把核弹当烟花放了？！”
“难怪古书里说，龙国是蓝星真正的主宰！”
“这事真能成，咱们就翻盘了！”
靳允没接话，只是轻轻笑了笑：“萨勒先生，夸奖收下了。
不过——”
话没说完，萨勒王子就发现老萨勒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立马闭嘴，缩回椅子，后背都贴到了椅背。
人家是太子？可太子还不是太子。
真正拍板的，只能是那个坐在屏幕里的老头。
靳允缓缓起身，朝老萨勒微微鞠了一躬：“国王先生，刚才我那朋友说话直，我替他道个歉。
我绝对没动你们任何内网系统——真要偷，早偷光了。”
老萨勒没吭声，眼神像刀子。
靳允继续说：“合作嘛，不能光看我们出什么，也得看我们能帮你们拿回什么。”
他这一弯腰，老萨勒的警惕，松了一半。
是啊。
龙国连可控核聚变都玩明白了。
石油？现在在人家眼里，可能就和沙子差不多。
老萨勒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他甚至没再看第二份文件，直接开口：“靳允，方案我看完了。”
“让那帮穿拖鞋的借道，勉强能谈。”
“但——”他话锋一硬，“一兵一卒不准带重家伙！坦克、步战车、火箭炮，想都别想！”
靳允嘴角没动，手指却“笃、笃、笃”敲了两下桌面。
声音不大，但空气都凝住了。
“国王先生，”他语气慢悠悠的，“你真不打算看看……我们送你的见面礼？”
老萨勒皱眉：“靳允，我不是跟你谈价钱的。
放人过境，已经是极限了。
万一他们半路反水，遭殃的是我老婆孩子、我百姓！你懂不懂？”
靳允笑了，笑得像刚吃完火锅的老江湖。
“我就一句话——先看看，再骂，不迟。”
现场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
萨勒王子瞥了眼靳允，又瞅了眼老萨勒，心里直叹气。
他心里早就点头了——不跟龙国混，骆驼国就是盘凉透了的饺子，等着被吃。
可他只能坐着，不能说话。
一个“准继承人”，在老头面前，连屁都不算。
他只能等。
等那个老头，亲手按下命运的开关。
老萨勒足足沉默了两分钟，才慢悠悠地点了下头，那表情跟刚吃完一嘴黄连似的，可还是应了靳允这听起来像疯话的请求。
结果呢？他刚点开第二份文件，还没看完前三行，脸“唰”一下就红了，跟喝了二斤烈酒上头似的，呼吸跟拉风箱一样粗，手都抖得快拿不住文件了。
“靳先生……这……这玩意儿是真的？！”
靳允没答，就搁那儿笑，不吱声，也不点头，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老家伙，肯定跑不了了。
啥“安全第一”？在骆驼国，钱比命大，利益一到，连祖宗都能拿来卖！
别说现在让他跟胡赛武装联手干红海那帮老鹰了，就算靳允说“你们把军港直接租给我当充电桩”，这老萨勒估计也得拍着胸脯喊：“马上安排！”
有油水，他们比谁都狠，比谁都上劲。
“国王先生，那咱们的协议，现在能接着签了？”
“能！当然能！”老萨勒嗓门比刚才高了八度，“咱们目标一致，那就是兄弟！”
他一拍大腿：“我们龙国不是有句老话嘛——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哎不对，反正就是朋友来了必须招待到位！”
“不就是借条路嘛，毛毛雨！”
“你们要人，我们派；要吃的，我们送；要车，我们给！一千多公里走路？那得多久？黄花菜都凉了！耽误了大事谁担得起？”
对面的萨勒王子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眼神跟见了鬼一样。
他一度怀疑——靳允是不是偷偷摸了他爸的穴位，下了什么邪术？不然老爹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差点把椅子掀翻：
“靳！你别冲动！我爸他……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你别伤害他！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