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
林建没犹豫。
」集中力量办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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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
」把分散在五条防线上的资源，集中起来，打他最痛的那一个点。」
」哪个点？」
」轩辕二号。」
有人愣了。
」技术是根。」林建的声音很坚定。」其他四条线——疫情丶毒品丶文化丶核污染——都是舆论战和情报战，需要的是时间和证据。但轩辕二号不一样。只要我们能在三个月内拿出一款炸不了丶不怕信号干扰丶比一号强十倍的新产品——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
」用产品说话？」老同志问。
」对。」林建点头。」全世界都在等着看我们怎么收场。他们以为我们会缩——因为产品出了事，正常人的反应是缩回去丶道歉丶整改。但如果我们不缩——如果我们直接拿出更好的东西——那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他自己回答了。
」不是'龙国恢复了'。」
」是'龙国根本没怕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统领开口了。
」方案讨论。赞成的举手。」
手举了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第一时间举的。有几个犹豫了两秒。
但最后——全部举了。
包括那个白发老同志。
他举手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胆子够大。」
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喜欢。」
统领放下了手。
」通过。」
他看着林建。
」从今天起，你全权负责。人丶钱丶物，你开口就有。调不动的，拿我的批条去调。」
他站了起来。
」反击代号——」
他停了一下。
」叫什么？」
林建想了想。
」破晓。」
统领点头。
」'破晓行动'，即日起正式启动。」
他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散会。各回各位。」
人们起身往外走。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的哗啦响。
林建走到门口的时候，被统领叫住了。
」小林。」
」到。」
统领看着他。
老人的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担忧，也不是鼓励——是一种很老派的东西。是那种经历过战火的人看向下一代将领时的目光。
里面有信任。
也有托付。
」把这事办好。」
四个字。
林建敬了个礼。
」是。」
然后他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很长，灯光发黄。
他走了十几步，身边的秘书小跑着跟上来。
」林将军，各部门负责人什么时候召集？」
」明早八点。老地方。」
」好。」秘书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抬头，」林将军——」
他犹豫了一下。
」您觉得……我们能赢吗？」
林建停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日光灯在头顶嗡嗡的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然后他转回来，看着秘书。
秘书很年轻，二十五六岁，刚从军校出来没两年，眼睛里还带着学生气。
林建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们输不起。」
顿了一下。
」所以必须赢。」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不快。
但稳。
一步一步。
像在量地。
……
消息传到利雅得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
法赫德亲王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着那串绿松石念珠，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文件是他的财务顾问整理的——关于轩辕一号的损失评估。
第一批一千台全部发出去了。现在这一千台变成了一千颗定时炸弹——至少在西方媒体的嘴里是这样。
他的侄子上周打电话来，说」叔叔您那台轩辕一号还在用吗？您不怕炸了？」
法赫德亲王当时回了一句」怕什么？我有七台。都炸了我也不怕。」
但他心里不是没有嘀咕。
一千台手机，砸在手里了。客户不敢用。
亏了。
亏的不是钱——他不差那点钱——亏的是面子。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螃蟹的钳子现在夹了他的手。
但法赫德亲王是什么人？
他是在沙漠里跟部落头领讨价还价长大的。从小看着的就是」谁先眨眼谁就输」。
他不眨。
凌晨两点，他做了一个决定。
天亮之后，他让秘书起草了一份声明。
声明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金子——不是因为文采好，是因为法赫德亲王这种人开口说话，全世界的商人都会竖着耳朵听。
声明的大意是——
」轩辕一号的爆炸事件，经我方技术人员初步分析，显然不属于产品设计或制造缺陷，而是有人蓄意进行的外部破坏行为。」
」狗大户王国将继续使用轩辕一号，并对龙国的技术能力保持充分的信任。」
」同时，狗大户愿意为龙国的产品安全升级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协助，包括但不限于资金丶原材料和物流支持。」
最后一句话加了点料——
」我呼吁国际社会不要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势力所操纵。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声明发出去的时候是利雅得时间上午十点。
半小时之内，路透社丶法新社丶美联社全部转发。
半天之内，科威特丶阿联丶卡达丶巴林丶阿曼——狗大户的小兄弟们——纷纷发表了类似的声明。
措辞不完全一样，但意思差不多——我们站龙国。
不是因为他们多高尚。
是因为轩辕一号在他们的市场上，已经变成了身份的象徵。这东西要是真倒了，他们脸上也挂不住。
更重要的是——法赫德亲王开了口。在这片沙漠上，他开口就是风向标。他往哪站，小兄弟们就跟着往哪站。
这就是江湖。
有人带头，后面的人就有胆子跟。
狗大户的声明发出来之后，一些原本观望的国家也动了。
非洲的几个小国——都是龙国长期援建的——开始小心翼翼的表态。不敢像狗大户那么硬气，但至少没有跟着星条国一起骂。
有一个西非小国的外长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龙国给我们修了公路丶建了学校丶派了医生。这些年，只有龙国在帮我们。那些指控龙国的人——他们帮过我们什么？」
这话传到北京的时候，陈远志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他看到这条电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的有点涩，但也有点暖。
不是所有人都忘恩负义。
不是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他把电报夹进了文件夹，准备等下送到林建桌上。
此刻的林建，正在西郊实验室里。
他面前摊着轩辕二号的设计草图。
图纸还是湿的——工程师们刚画完，墨迹还没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