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们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1 / 1)

「嗡——」

远处的草丛里,那个怪东西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四个螺旋桨开始旋转,把周围的草吹得东倒西歪。

转速越来越快,声音从低沉变成高亢,最后变成了刺耳的蜂鸣。

「起!」

林建再拧一点。

那个「怪板凳」猛地颤抖了一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地面。

离地一尺。

不稳。

它像个喝醉了的酒鬼,往左边一歪。

林建赶紧拧右边的旋钮修正。

机械陀螺仪起作用了。它感知到了倾斜,迅速调整了电机的电流。

无人机猛地往右一摆,然后又往左一晃,最后竟然奇迹般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虽然还在轻微地哆嗦,但它真的飞起来了!

高度一米五。

正好和林建的视线齐平。

那个独眼龙摄像头正对着大槐树。

林建低头看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躲在树后,一脸紧张地盯着这边。

那是他自己。

「卧槽……」

林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子。

这感觉,比当年第一次摸女孩子手还刺激。

这是上帝视角!

虽然画质渣得像打了马赛克,虽然这玩意儿吵得像个拖拉机,但在这个年代,这就是神迹。

他试着推了推方向旋钮。

无人机往前倾斜,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速度极快!

这四个改过的电机劲儿太大了。

林建吓了一跳,赶紧往回拉。

无人机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S」型,差点撞上墙头。

操控很难。

没有GPS定位,没有自动悬停,全靠手感和那个简陋的陀螺仪。

稍不留神就是炸机。

林建全神贯注,额头全是汗。

他控制着无人机飞过围墙,看了看墙外的小树林。

屏幕上,黑乎乎的树影掠过。

突然,画面一闪。

信号受到干扰了。

这模拟图传还是太脆弱,穿透力不行。

林建赶紧把无人机拉回来。

「嗡嗡嗡……」

那个怪东西带着风声,稳稳地(相对来说)降落在他面前的草地上。

「啪。」

关闭油门。

螺旋桨缓缓停下。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机散热发出的「噼啪」声。

林建走过去,摸了摸电机壳。

烫手。

这散热还得改。

他又看了看那个预留的机枪位。

「要是挂上一把改短了的卡宾枪,再配个大弹鼓……」林建自言自语,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画面了。

「这玩意儿贴着树梢飞过去,对着战壕里就是一梭子,打完就跑,神仙也抓不住。」

或者挂个燃烧瓶。

飞到星条国的坦克屁股后面,把燃烧瓶扔进发动机散热口。

那画面,太美。

就在林建沉浸在暴力美学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吉普车的刹车声。

有人来了。

林建心里一惊,赶紧把无人机抱起来,用一块破油布盖住,塞进旁边的草垛里。

他刚整理好衣服,装作出来撒尿的样子。

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是李副部长。

大半夜的,李副部长披着件大衣,脸色凝重,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

看见林建,李副部长愣了一下。

「林工?这麽晚了还没睡?在这儿干嘛呢?」

「啊……那个,出来透透气,屋里太闷。」林建打了个哈哈,「您这是?」

李副部长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电报纸揉成一团。

「前线刚来的消息。」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复杂的情绪。

「怎麽?又要大打?」林建心里一紧,要是大打,他这无人机正好能派上用场,哪怕是个半成品,也能上去吓唬吓唬人。

「不。」

李副部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这帮洋鬼子,被打疼了。」

「说是……要谈判了。」

「谈判?」林建愣住了。

「对,停战谈判。」李副部长苦笑了一声,「说是要坐下来聊聊。你说这叫什麽事儿?咱们刚把家伙事儿备齐了,这拳头刚捏紧了,他们要喊暂停?」

林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草垛。

那里藏着他的「天眼」,藏着他的「空中机枪塔」。

这还没出世呢,就要失业了?

「真不打了?」林建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李副部长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林建一根,「但这帮强盗的德行你知道,嘴上说谈,手底下肯定不老实。谈谈打打,打打谈谈,估计还得折腾。」

他给林建点上火,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不过,既然要谈,咱们手里就得有更硬的牌。」李副部长吐出一口烟圈,「林建,你那个……什麽新玩意儿,搞得咋样了?」

林建抽了一口烟,辛辣的味道直冲肺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草垛,眼神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快了。」

林建笑了笑。

「既然他们想谈,那咱们就给他们准备点『助兴』的节目。」

「等谈崩了的那一天,给他们个大惊喜。」

……

消息是顺着电波飞出来的。

大清早,北平的胡同口,卖豆汁儿的大爷刚把锅盖掀开,热气还没散匀,挂在电线杆子上的大喇叭就响了。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后,播音员那字正腔圆丶带着点儿激昂颤音的嗓子,把胡同里的猫都吓了一跳。

「……星条国方面,正式提出停战谈判请求……」

大爷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了锅里。

旁边蹲着喝豆汁儿的几个老少爷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住了。嘴边还挂着咸菜丝儿,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啥玩意儿?」

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小伙子,把碗往板凳上一顿,抹了一把嘴。

「谈了?这就谈了?」

旁边的大爷把勺子捞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能吧?这才打多久?我听隔壁二小子说,前线刚运上去一批新家伙,还没热乎呢。」

「就是啊!」小伙子急了,拍着大腿,「那帮洋鬼子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吗?不是有飞机大炮吗?咱们这才刚把拳头捏紧,还没怎麽抡圆了揍呢,他们就趴下了?」

这种情绪,像长了腿一样,从北平蔓延到全国。

工厂里,车床停了。工人们围着收音机,面面相觑。

田埂上,老农锄头也不挥了,听着村头的大喇叭,吧嗒吧嗒抽旱菸,一脸的意犹未尽。

大家伙儿原本都做好了勒紧裤腰带打个十年八年的准备。谁能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星条国,那个号称要把地球炸穿的联军,居然主动喊了暂停。

一种极其凡尔赛的情绪在蔓延:

这就完了?

我们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