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情况有点复杂(1 / 1)

这就是狮子大开口了。

不过现在布雷顿森林体系还没瓦解,还不是美元石油时代。

但林建赌的就是他们现在急需武器保命。

果然,两人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行!只要给炮,都好说!」

李副部长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就成了?不仅拿到了油,还是七折?还要到了港口权?

这小子,心真黑啊。不过……真他娘的爽!

但这还没完。

林建喝了一口劣质红酒,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二位,其实吧,这107和高机,都是我们淘汰的一代产品。」

「什麽?!」

大胡子手里的羊排掉了。贝雷帽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这麽好用的东西,能把隔壁部落打得叫爸爸的神器,是淘汰货?

「林,你……你没开玩笑吧?」大胡子结结巴巴地问。

「骗你们干嘛。」林建一脸「我很诚实」的表情,「我们现在正在搞二代产品。知道什麽是『超视距』吗?」

两人摇头,像两个听天书的小学生。

「就是你看不见敌人,敌人也看不见你。但是你的炮弹长了眼睛,『嗖』的一下,几十公里外,直接砸在人家指挥官的脑门上。」

林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还有那种飞机,不用螺旋桨,屁股后面喷火,速度比声音还快。『轰』的一声,人还没到,窗户玻璃先碎了。」

「还有一种雷达,能像千里眼一样,哪怕是晚上,哪怕是下雨,也能看见几百公里外的苍蝇是公是母。」

林建这饼画得,又大又圆,还撒满了芝麻。

李副部长在旁边听得直眨眼。喷气式?雷达?咱们有吗?咱们连拖拉机都造不明白呢,哪来的这些神仙玩意儿?

但这不妨碍大胡子和贝雷帽听得热血沸腾。

「买!我们要买!」贝雷帽激动得站了起来,「林,这些东西什麽时候有?我们要预定!现在就交定金!用油田抵押!」

「哎,不急不急。」林建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技术嘛,得沉淀。过个两三年,等咱们这批油运回去,炼出了好油,机器转起来了,这些东西自然就有了。到时候,优先给老朋友供货。」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大胡子和贝雷帽觉得自己抱上了大腿,未来可期。

李副部长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不仅解决了外汇,还解决了石油,顺便还把未来十年的牛皮都吹出去了。

只有林建知道,他吹的牛,很快就会变成要把这世界吓一跳的钢铁怪兽。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一间办公室里。

暖气烧得很足,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

一位穿着元帅服的高官,正满面红光地举着酒杯。他对面坐着几个军工部门的负责人,个个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同志们!」高官声音洪亮,「刚刚收到前线……哦不,是防务展前线的电报。火爆!异常火爆!」

「听说那个什麽展会上,连桌子都被挤塌了?」一个负责人笑着问。

「何止是桌子!」高官哈哈大笑,「据说连样品都被抢光了!那些沙漠里的土财主,挥舞着支票和黄金,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总销售额……你们猜猜?」

「五百万美金?」

「一千万?」

「大胆点!」高官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千八百万!还是美金!」

「乌拉!」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

「太好了!」一个负责人激动得搓手,「这下我们的坦克厂丶火炮厂有救了!那些积压的库存,那些二战剩下的旧货,终于能换成真金白银了!」

「这是社会主义重工业的胜利!」

「我们要立刻安排生产计划!把那些生锈的生产线都开动起来!」

大家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这笔钱,能造多少核潜艇?能发多少奖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伊万诺夫的顶头上司,脸色古怪地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电报。

「怎麽了?是不是订单太多,生产不过来了?」高官心情正好,开着玩笑。

上司咽了口唾沫,表情像是在便秘:「元帅同志……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有什麽复杂的?难道他们赖帐?」

「不……钱都付了。但是……」上司把电报递过去,声音越来越小,「这三千八百万……跟我们没关系。」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在欢呼的众人,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你说什麽?」高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跟谁没关系?」

「跟我们……没关系。」上司硬着头皮说,「伊万诺夫汇报说,这些订单,全被……全被那边的兔子给截了。」

「兔子?!」

高官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开什麽玩笑!他们有什麽?他们连像样的钢都炼不出来!他们拿什麽截胡?拿大刀长矛吗?还是拿他们的小米加步枪?」

「伊万诺夫说……是一种叫107火箭炮的东西。还有一种……狙击榴弹发射器。」上司念着这些陌生的名字,自己都觉得荒谬。

「107?什麽型号?我们的图纸里有这个吗?」高官看向旁边的技术负责人。

技术负责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听过。绝对不是我们的制式装备。我们的喀秋莎比那个大多了,那个什麽107,听描述像是……像是农具。」

「农具?!」高官气笑了,「你是说,那帮土财主花了几千万美金,买了一堆农具回去打仗?」

「还有……」上司继续补刀,「伊万诺夫说,兔子那边的代表林建,跟他说……这些技术都是跟我们学的。还问我们介不介意。」

「放屁!」高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乱跳,「这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们什麽时候教过这种……这种……」

他想找个词来形容,却发现词穷了。

教过这种土得掉渣但又能卖出天价的东西?

这简直是对苏式暴力美学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