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缓缓流动。

所有人都看向陆锋。

因为这是第一次。

一个真正走到终点的人。

劝他不要继续前进。

然而。

陆锋沉默了很久。

忽然笑了。

“如果真像你说的。”

“那我有一个问题。”

黑衣陆锋静静看着他。

陆锋缓缓开口。

“既然你知道所有答案。”

“那为什么。”

“你还会回来阻止我？”

轰——！！！

整个图书馆猛然一震。

黑衣陆锋脸上的笑容。

第一次。

僵住了。

……

轰！

整个图书馆猛然震动。

无数问题之书同时翻开。

书页疯狂翻动。

像无数双眼睛，齐齐望向黑衣陆锋。

空气安静得可怕。

因为陆锋提出的问题。

不是关于宇宙。

不是关于轮回。

而是关于黑衣陆锋自己。

既然知道所有答案。

为什么还会回来？

黑衣陆锋沉默了。

这是他出现以来，第一次真正沉默。

不是不愿回答。

而是在思考。

第一位提问者死死盯着他。

馆长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光芒。

许久之后。

黑衣陆锋缓缓开口。

“因为……”

他说出两个字后。

声音忽然停住。

轰！

整个第三层开始共鸣。

书架轻轻震动。

一本本问题之书自行飞起。

围绕着黑衣陆锋缓缓旋转。

空气越来越安静。

黑衣陆锋低下头。

第一次露出迷茫。

“为什么……”

“我回答不了？”

轰——！！！

所有人同时一震。

回答不了？

知道所有答案的人。

竟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

馆长轻轻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终于。”

“你也走到这里了。”

黑衣陆锋猛然抬头。

“什么意思？”

馆长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缓缓走向一本古老的书。

那本书没有名字。

封面空白。

他轻轻翻开。

第一页。

只有一句话。

【任何完整的答案，都无法完整解释提问者。】

轰！

整个图书馆剧烈一震。

第一位提问者呼吸一滞。

陆锋也微微皱眉。

馆长缓缓说道：

“你知道所有答案。”

“所以你认为，一切都能解释。”

“可你忘了一件事。”

空气越来越静。

馆长望向黑衣陆锋。

“解释别人容易。”

“解释自己。”

“最难。”

轰！

黑衣陆锋身体微微一震。

馆长继续说道：

“如果一切都有答案。”

“那么。”

“为什么你没有按照答案行动？”

空气骤然凝固。

是啊。

如果黑衣陆锋知道未来。

知道结果。

知道所有可能。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还要试图改变？

这本身。

就是一个新的变量。

就是一个新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

正在否定“所有答案”。

就在这时。

成长者忽然低声说道：

【未来改变了。】

所有人同时望向现实林海。

无数枝叶开始疯狂生长。

之前那些已经枯萎的未来。

竟然重新焕发生机。

成长者震惊地说道：

【因为他犹豫了。】

【新的未来出现了。】

轰！

寄生者也愣住了。

失败未来开始重新分裂。

大量新的失败可能诞生。

意味着未来重新变得未知。

第一位提问者忽然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

“知道答案的人。”

“居然还能制造问题！”

空气骤然轻松了一瞬。

黑衣陆锋却依旧站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犹豫？”

陆锋静静看着另一个自己。

忽然说道：

“因为你不是答案。”

黑衣陆锋缓缓抬头。

陆锋继续说道：

“你是人。”

轰！

整个图书馆同时发出轰鸣。

馆长笑了。

遗忘也笑了。

连第一位提问者都笑了。

只有黑衣陆锋站在那里。

久久没有说话。

陆锋一步步向前。

来到他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一个眼中仍有疑惑。

一个眼中只剩答案。

陆锋缓缓说道：

“人不会因为知道答案。”

“就停止思考。”

“不会因为知道结局。”

“就失去选择。”

“不会因为知道失败。”

“就一定放弃。”

空气越来越安静。

黑衣陆锋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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