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咬紧牙关(1 / 1)

“我马上去。”楚莹没推拒,立刻与苏兰前去后山。

楚萱很快回来,听楚骄说完楚剑的遭遇后,也是心慌意乱。

她不是因为楚剑给捉去心慌,而是楚骄竟没头没脑的与丞相撕破脸皮!

“阿骄,你既然知道咱们侯府原来势大,但全因大伯父之故,将来若要重整雄风,还得剑儿和其它兄弟上进,现在只适宜韬光养晦,而不是横冲直撞,得理不饶人你可明白?”

楚骄反问:“明白什么?”

她说话真好听,楚骄想多听几句。

楚萱再好的耐性也能给消耗怠尽,痛心疾首地说:“丞相掌握吏部升迁,握着我父亲与两位叔叔的咽喉。另外兄弟们马上要参加秋闱,主考官是谁挑选的,你仔细想想,再考量一与你的行为可适合?”

楚骄脸不改色,清脆的嗓音没有丝毫惧怕:“道理谁不懂,可一味退让,别人就瞧得起你么?能给你机会?不会,他们只会更加落井下石打压你,直到你不能翻身!”

楚萱正要反驳,但楚骄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这个在那世害她弟妹惨死的蛇蝎美人,一字一字地说:“阿萱,当侯府没有了尊严与地位,只余空壳,你对韩王还有何用处?德妃还会答应这门亲事?娶掌管一省之军政的地方大员之女不更好?娶六部千金不更理想?”

“你不会真的以为单凭韩王宠爱,将来就能在韩王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

很显然上一世是这样的,楚萱太有心计,而且谋取了长房的银子后,手握巨额财富能解韩王之窘。

可是现在楚萱穷呀,私房钱怕是不会超过五百两呢。

楚萱脸色渐渐发白,如梗在喉吐不出咽不下。

周围突然变得沉静,连楚剑吃食的声音都悄然消失。

每一个人都咬紧牙关,不敢呼一口大气。

楚骄忽然哈哈大笑:“说句不中听的,如果丘月婵坚持到底使计不让韩王娶你,你可能进不去王府呢。”

楚萱忍无可忍怒斥:“阿骄,你莫要欺人太甚!”

“阿萱,你的态度告诉我,其实你也很害怕呢,若不能进韩王府,你心里那点宏愿如何舒展?”

“什么宏愿?”

楚骄走近她,踮起双足凑近她的耳朵,悄说:“侯府的未来你担当,兄弟姐妹们的未来你庇护。”

出发点挺好,然而后来的事实太残忍,令人不堪回首。

楚萱倒退几步,“阿骄,即使我有这想法也没错呀?”

这句是肺腑之言。

楚骄心领:“既然如此,你就别在后面给我捅刀子!”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楚萱硬气地说:“我没有。”清玉公主不可能跟楚骄说自己出卖她。

楚骄轻哼,凌利的目光莫测高深:“以前没有,以后也不要有,你给我记住了,否则不是玉石俱焚,而是你自焚!”

楚萱心跳如雷,她猜到楚骄肯定手握利器,才敢如此强横,可是何利器,她不得而知。

她红着眼,想套些话:“阿骄,我好言相劝,大家同一个屋檐下生活,难道咱们被丞相府打压,剑儿就能幸免么?”

楚骄虽事先没有想到后果,但在丞相府时已经相得通透,现在面对楚萱不仅胸有成竹,更气势凌人:

“路遥方知马力,日久可见人心,阿萱拭目以待吧。王婆子给我下毒兼张史之死,皆为陆晓红所为,她已经当着丞相之面承认。”

楚萱倒抽一口凉气,“她怎敢杀张史?”

托人下毒事小,因为她问过,只是会致人腹泻而已,可怎敢堂而皇之指使人犯下命案?还是杀张御史之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清玉公主怎会挑中她办事?

等等!

“阿骄,与太子妃有关么?”

以往楚萱绝对不会这样问楚骄,因为她笃定楚骄没脑子,问也白问,可今日看来阿骄真的变得看不透了。

她疑心城府极深的清玉公主不止表面想对付楚骄那么简单,往深里想可能是想一箭双雕。

毕竟陆晓红太蠢。

楚骄摇头表示不知:“不管上面那位到底在放长线钓谁,先管好咱们自己对吧?”

楚萱深以为然,“你要我如何帮你?”

楚骄反问:“你能帮什么?”

在没有了巨额银子后,她在这盘名为天下的大棋盘中能有什么用?不添乱已经很好。

楚萱清秀的脸颊不由得开起染房,尴尬之极。对啊!她唯一的依仗是韩王,先前夺嫡失败连银子也没到手,而她与韩王还没成事,能如何?

她低声道:“暗中打听些消息也是可以的。”

楚骄望向楚剑,看到弟弟吓着了,眼中透着惊恐与不解,她的错,再回眸望向楚萱,认清自己的弱势后姿态总算放低了。

“送你四个字:以静制动。”

说罢,楚骄往外走。

楚萱心里七上八下,犹豫着要不要追出去,可她现时又摸不准楚骄的心思,最终还是追上前叫住楚骄问道:“你会从中作梗吗?”

既然是聪明人,大家说话点到即可,不必太过直白。

楚骄回身看着她,迷惑地说:“阿萱说的什么,我听不懂,下次简单点。”

拆散她与韩王的姻缘?

再说吧,人算不如天算,她已经不是刚刚重生那时的楚骄了,机关算尽又如何,她要的不仅仅是复仇。

楚萱看她恢复没心没肺的行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姐妹么?可以。

先维护侯府的稳定再说。

可恨的是父、叔没大才,兄弟还不能肩负重任,她一个小女子能如何?

未几,楚骄遇见了归来的楚如月,其它出去寻找的人也已经平安回来。

在一棵盛放着粉色花朵的海棠树下,楚骄轻声问:“你怎么处理的?”

楚骄现在心神镇定,思及先前的决定,确实有些草率。

假如如月像以前一样心细如发,应该会帮她将外传陆晓红所做坏事的任务压下来。

楚如月可以说是脸无表情地去答一个算是大逆不道的事:“大姑娘,请你原谅,我只是安排好三个能手,但还没下令要她们传出去,因为我需要看看情况再作决定。”

楚骄松了口气,“很好。你把我娘亲的细致入微都学会了。”

她就不行,还是会意气用事。

楚如月作这个决定时,心里不悲不喜,可收获的是喜悦时心里暖极,“谢谢大姑娘信任,我会努力学习夫人的长处。”

楚骄想起母亲,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和爹应该投胎了吧,愿他们有来生,仍然鸾凤和鸣。”

楚如月望向远空,祥云朵朵,笑道:“会的。”

将军、夫人,你们要保佑主子和两位小主子。

晚膳是在大相国寺吃的斋菜,住持方丈觉能坐席陪同。

夕阳西下时,楚骄准备带家人回去,觉能方丈差高足送来一道绣有金刚伏魔图腾的平安符,内藏舍利子,请她转赠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