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笑容邪恶(1 / 1)

“别去。”楚骄坐下,眼中浮现乔松前世的死状,跟了韩王怕是又会出岔子。

她压下心头稍微纷乱的情绪,从容不迫地说:“开武馆的目的是让你从中挑选人才,说白了就是招兵买马,我们需要有自己的势力,哪怕是很微弱的力量,也不至于被人针对时毫无反抗之力。”

苏兰不得不插话:“主子,婢子咂摸韩王既然有心招募像乔护卫这样的将帅之才,其用心定不像表面那样清白,大概是韬光养晦再寻机夺取储位。乔护卫到他身边全我们的内应,关键时候倒戈相向,岂不秒哉?”

“你们说的都对,但世人会诟病他。”楚骄太清楚韩王的手段了,肯定会礼贤下士,把乔松当手足看待,最后乔松却出卖他,天下的读书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将他淹死。

除非是齐欢坐江山,否则换哪个姓赵的上台,乔松都不会有好下场。

乔松没想那么远,在意的是眼下,他认为韩王不单纯,甚至会对楚骄及齐欢造成威胁,不然以齐欢之能,何须理会韩王?

乔松道:“东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属下不怕。”

“走光明正大的路不好吗?”楚骄站起来,挑起帘子打开门,仰面盯着乔松。

她美眸含霜,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

乔松心中一震,可齐欢那赫赫威严又在他心中拉扯,好一会儿后,他才艰难地说:“属下遵命。”

楚骄说起前些日子交待的事,明日晚上可以实行,因为明日辰时楚征夫妻出殡。

乔松领命,他离开后,楚骄对苏兰说:“苏兰,如果你过会趁我睡着后去给齐欢通风报信,你亦不必回来。”

苏兰马上单膝跪下道:“婢子以主子为马首是瞻。”

“很好。”楚骄亲自扶起苏兰,把自己佩带了十年的云雷纹方形玉佩套到她脖子上,“齐欢的办事方法固然好成效快,可是我只有三个人,算你在内,也才四个,铁石真人是前辈,我希望,我们能走到最后。”

话说到这里即可,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同甘共苦,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会信。

苏兰不无感动,握紧了胸前的玉佩,拜道:“婢子明白。”

翌日,满城风雨,吹落草木无数。

太子在风雨中来到安定侯府,送楚侯爷夫妻最后一程。

无妄道长用最好的祭典作法,楚剑、楚钰兄妹捧灵位,楚骄及楚氏三兄弟扶灵,五百人的送葬队伍从安定侯府出发,浩浩荡荡前往十里外的侯府陵地。

沿途哭声震天,百姓夹道相送。

上一世也是这样,百姓自发为楚征夫妻送行。

楚骄悲恸难耐,但强忍着泪水,一滴都没滑出眼眶。

齐欢隐在某处盯着她,锐利目光缓缓后移,看到走在楚氏一族后面的赵其韶,目光更显幽深。

“与你从无缘份,勿念勿扰。”

齐欢回想起楚骄给赵之和的回信,平生第一次勾起嘴角,笑容邪恶又肆意。

真有趣。

看来,赵氏不想要自己的江山了。

楚骄送别父母,哄着楚剑、楚钰喝下御寒的姜汤后,回到扶苏园,静侍西南的铺子消息。

约莫入黑时分,葵儿匆匆来报:“主子,事情办妥当了。”

她喘着气,楚骄让她顺了气再说,“我三叔在场吧?”

葵儿吸了口气道:“乔三遍算好了时间,放火时刚好三爷路过,见是二太太的铺子连忙进去帮忙救火,我们安排的人恰好把主子的箱子搬出来。”

楚骄笑了笑:“不是我的箱子,是剑儿的。”

葵儿谄笑道:“总之是主子们的就对了。三爷看到箱子时那脸色甭提多难看,可是他没当场发作,刚才叫了二爷过去核实呢。”

陈夫人所用的檀木箱子,大家都知道的,顶部都是回形兰心卉草纹,并且每条金条都刻了陈夫人的私章,而非侯府印章。

楚骄心情变得愉悦,“你拿三百两银子去请洪老太太过来。”

葵儿吐吐舌头,“那么多。”

“五百两。”

葵儿哪里敢说话,摸出自己荷包的银票,数了数还有六百两,心疼死了,刚才不顶嘴的话……呜,惨。

苏兰白了她一眼,让她快去。

葵儿茸拉着脑袋,“是,婢子告退。”

楚骄对着铜镜检查自己的仪容,确定没纰漏后,拿了柄素绘海棠的蒲扇,叫上苏兰去了正堂。

这两日,楚骄没给脸色楚老夫人等人看,他们也没来寻衅滋事,楚诗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楚莹一直闭门不出。

一家人用膳时也和和气气,仿佛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

楚老夫人昨晚用膳时已经宣布,中馈还由张氏管,闻氏负责帮忙处理庶务。

因为三个儿子都很争气,有官职在身,侯府家大业大,只能让闻氏搭把手。

张氏虽然心里不悦,但也没表露出来。

楚骄除了用膳时间,很少到正堂或花园游玩,都入黑了还到前头来,多多少少会让人感到惊讶并疑惑。

楚老夫人正在花厅与张氏、闻氏、楚婉在打叶子牌,小罗氏坐在老夫人旁边看。

楚骄步入花厅,注意力落在张氏身上,果然看到有些不一样的东西,高声道:“咦,祖母和婶娘打叶子牌怎么不叫我?”

楚老夫人赢了三局,心情不错,“阿骄还会打叶子牌?”

小罗氏瞟楚骄一眼,不像是要找事的样子,“阿骄想打?阿婉,让你妹妹打吧。”

楚骄拍拍蒲扇,“我先看看吧。”

张氏今日佩戴了上等的老坑冰种翡翠耳珰,楚骄特意坐到张氏身边,“二婶牌路可顺?”

张氏微笑道:“没赢过。”顿了顿又道:“一家人放松一下而已,何须论输赢。”

楚骄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张氏耳饰,“二婶,你新添的翡翠耳珰真好看。”

张氏原是望向桌子中央的牌,听到楚骄提起自己的耳珰,垂了垂眼皮,慢声道:“很久的了,近来要素雅些,才找出来戴。”

小罗氏在张氏出来时已经注意到了,是上乘的玉,心里很是羡慕,没给张氏长脸而已,岂想到楚骄会去讨好她,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