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风口浪尖(1 / 1)

楚骄指向南边正与兵部尚书谈话的楚兴,“王爷可与臣女二叔商议,外事全靠三位叔父措辞。”

韩王颔首,前去和楚兴商谈。

楚兴乘机请他到偏厅。

楚骄回眸望向身后,楚萱已经不见了。

“咦,萱姐呢?”她故意问。

小罗氏握紧了楚婉的手,不让她插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韩王意在楚萱。

楚莹答道:“阿萱稍有不适,我作主让她先回屋里歇息了。”

片刻后,偏厅隔扇内,韩王紧紧抱住楚萱,狠狠索取她花一般的甘露。

“坏人。”

“也只是萱儿的专属坏人。”

“油嘴滑舌。”

“萱儿好像不喜欢?”

“哼。”

“好好照顾自己,瘦了那么多……嗯?”

“要你管……”

楚兴早已退到门外。

楚骄借故来到偏厅,看到楚兴高声叫道:“二叔好。咦,你不是和韩王议事吗?”

楚兴脸色有些不自然,虽然女儿不置于做出不道德的事,可少年艾艾,难免有些许无礼之处,但楚骄怎么就来了呢?

“韩王方便去了。”

楚兴掐了个借口,希望里面能发现外头的动静。

楚萱又沉醉又警惕,听见动静后暗暗咬牙,依依不舍拿开韩王不安分的手,指着对面道:“前面出去转左,上抄手游廊走十尺往右边下去有个亭子,亭子后面有恭房。”

韩王深吸一口气,一边整理仪容一边问,“过段时间去庙里烧香吗?”

“烧香肯定要去的,可不敢珠胎暗结。”楚萱很清楚底线在哪里。

“本王娶你那日再,绝不会让萱儿担惊受怕。”

韩王定睛审视楚萱,再次许下承诺,匆匆离开,心里同时对楚骄又有了新的认知。

楚骄看也没看偏厅内里一眼,大摇大摆往另一处走去。

楚兴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变得紧张,楚骄所走的方向不是恭房嘛。

“阿骄上哪呢?”他忙跟过去问。

楚骄拍拍膝盖,“跪累了,走走。”

“回屋里歇会吧。”

“会不会有人说我不孝?”

“怎么会呢,快去吧。”

楚骄卖楚兴一个面子,果然掉头回了扶苏园。

楚兴这才彻底放心,连忙去接应韩王。

气势不凡的齐欢骑着汗血宝马登门吊丧时,楚骄躺在书房的软榻上小憩。

没人通知她。

楚莹却被推到风口浪尖。

楚萱恨楚骄,故意拿出齐老爷子的亲笔信,要楚莹出面。

楚莹开始不肯,但在张氏的斥责下,迫于无奈点头答应,她在灵堂当着权贵的面声泪俱下感谢齐欢不嫌弃安定侯府痛失顶梁柱,还愿意与安定侯府结亲,实是君子之风,齐氏家风千古。

两顶闪亮的高帽往齐欢脑壳上扣。

恰好礼部尚书与御史台的官员都在,大家心知肚明齐欢到底为谁出头,然而按目前的情况来看,齐欢似乎不得不与楚莹定亲,娶其为宗妇。

齐家势成骑虎。

当事人齐欢亲自取了三柱香,点燃,插上香灰上,再扬起下袍行跪拜大礼。

齐欢面无表情,冷沉的黑眸不见一丝哀伤与火气,可众人即使只望见他充满张力的背影,都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仿佛他随时会转身,将触怒他的人劈于掌下,甚至会殃及池鱼——

以他一惯的毒辣手段。

灵堂的气氛压抑且沉重。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君王。

他用行动向世人表明,自己所做的一切,皆因楚骄之故。

很快,齐欢站起来,掸掸下摆缓缓转身,不动声色地盯着楚莹。

“二大小姐?”齐欢徐徐开口,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你可识字?”

楚莹不知道齐欢为何这样问,他甚至没看她一眼,可她已经怕得想逃了,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回世子爷,楚莹识字。”

齐欢这才撩起眼皮,瞥向楚莹手中已经捏皱的信,“打开信笺,念一遍。”

站在楚莹身后的楚萱,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明明天气宜人,可楚莹已经香汗淋漓,战战兢兢打开信笺,一字一字地念道:“楚老夫人亲启,我齐某人此生直来直往,常开罪于人,与贵内子亦友亦敌,自他驾鹤西去,未有与楚氏一族来往,可心里仍然记挂他。现齐某已经一条腿踏进棺材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劣儿齐欢,大龄不婚,实是无人般配。”

整个灵堂只有楚莹的声音,她额上的汗珠一滴接一滴滑落。

闻氏犹恐有意外,连忙拿丝帕替她擦拭。

顿了顿,楚莹继续念:“闻楚氏有女名……”

“圣旨到——楚骄接旨。”突然间,一道尖亢的声音,如急风骤雨打破楚府的平静,却更加诡异莫测。

在一片惊疑中,楚骄出来接旨。

即使披麻戴孝,也难掩她倾国倾城之貌。

“奉天承运……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楚骄许配嘉宁郡王为妻,婚期为守孝期一年后,钦此。”

楚骄蓦地抬头望去,只见张公公双目含泪,神情复杂,就连一双捧圣旨的手都微微发颤,这是害怕呢。

张公公都知道婚事会引起朝局不安,那皇帝不知道吗?

清玉公主对皇帝的影响竟深至此,还是皇帝已经老糊涂了?

天色突然变得灰暗。

重重乌云将日光遮闭。

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若圣旨在齐欢向楚征夫妻行跪拜大礼前宣读,尚不置于那么棘手。

问题严重在齐欢已经跪了楚征,暗喻其自认女婿的身份,但圣旨已下,君命难违又当如何?

“啊!”楚莹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齐老爷子的书信从她手中滑落。

德妃的亲嫂飞龙卫将军之妻颜夫人分明看得清楚,信笺上面哪里有楚莹的名字,一笔一划都是楚骄!

颜夫人为了家族前程,心思百转,最后把心一横,瞥向地上的信笺状着不经意道:“原来齐侯爷之信并没提及楚家二大丫头。”

非楚莹,那是谁?

附近的人纷纷窥视,楚骄之名赫然在列,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这回事情闹大了。

很多人已经借故离开,明哲保身。

礼部尚书脸色沉重,侧身望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