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吴国公带货首秀,诸贵妇争相订(1 / 1)

让大唐飞 辽东骑影 7306 字 22天前

第127章吴国公带货首秀,诸贵妇争相订购

翌日清晨,平康坊尚未完全苏醒,品香阁外已车马络绎。

长孙无傲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却也只能苦着脸,搀着母亲元氏从马车上下来。元氏风寒未愈,裹着厚实的披帛,鼻子擤得通红,却精神抖擞,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娘啊,您这风寒不宜外出,不如就回————」长孙无傲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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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元氏擤了一把鼻涕,中气十足,「今日长公主丶郡主丶王妃还有那几家国公的夫人都定会到场。我若不尽早拿下块玉容香胰,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长孙无傲无奈,只得扶着母亲往品香阁走去。

忽而,元氏拉了拉儿子衣袖,鼻音颇重地问道:「,你看那匾额。」长孙无傲闻言抬头,看向「品香阁」三个大字。元氏道:「我怎么看,有褚馆主的气度?」

元氏是北魏宗室出身,虽算不得高门显贵,可也自小浸淫风雅。褚遂良毕竟是当世书法大家,其人墨宝但有面世无不被长安贵戚追捧。她一眼便认出褚遂良的字迹。

元氏不由得感慨道:「这吴国公好大的颜面,竟能请动褚馆主题字?!」

长孙无傲不由得暗暗翻了个白眼。

若是娘亲知道虞世南都亲自给玉容皂题过字,今日怕是更得上心激动。

烦死了!

品香阁外,燕明正一身皂衣,亲自带着仆人接待。凭帖入场,无帖者一律被拦。

长孙无傲撇嘴:「故弄玄虚。」只是稍一转头,他便楞往子。

品香阁外已聚了十数位命妇,各自带着家中子弟或仆从,正三三两两寒暄。而在那群少年当中,长孙无傲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甚至殷元丶高慎行都赫然在列。

他见母亲正在与人攀谈,立刻就寻个藉口离开。

避开人群,他快步上前,拉住殷元往外走,低声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殷元苦笑,朝不远处正与人寒暄的母亲努了努嘴:「家母听闻这玉容香胰是贡品,皇后用了都说好,这几天都在念叨。非要来见识见识。还说————」他压低声音。

「说咱们与吴国公是同窗,好歹有些情分,跟着过来兴许能优先买上一块。」

高慎行也凑过来,无奈地摊手:「我家娘亲也这般说的。说什么同窗之谊」总比旁人好说话,让我务必陪着。」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露出尴尬。

家中娘亲有命,谁敢不从?

长孙无傲心中郁闷,这李昊果真是好生算计。不过是件澡豆一样的小物件,先进贡丶

再求字,折腾出偌大动静,现在却又把他们这些同窗都支使得团团转。

呵,神气什么?

无非就是个商贾买卖而已,贱业!

想到这里,长孙无傲却忽然一怔,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李昊在两市之外经营商贾之事,售卖物品,这可是有违陛下诏令的。

陛下三令五申,不允许官员经商,不允许与百姓争利,更不允许在两市之外私自经营商贾事。虽说出面的是燕明,可这雅筑丶这香皂,哪一样不是打着吴国公旗号?

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违法么?!还是知法犯法,理当罪加一等!

若自己今日买下一块儿玉容香胰,拿到证据,回头设法把证据送到御史手里————

长孙无傲心中得意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扶着母亲缓步向品香阁内走去。

品香阁大门此刻已然洞开。

入得门来,孙维夏则负担起接引职责,嘘寒问暖。众人也皆是眼前一亮。

庭中并无奢靡铺张,反倒布置得雅致,竹影掩映,花卉错落,几尊铜鼎中燃着淡淡的薰香,沁人心脾。十数名侍女素手端盘,往来奉茶,举止间自有一股典雅气度。

每位贵客入门,都有侍女小心迎上,问明身份,将之引导到写着序号的特定位置。这些侍女礼仪极规范,举手投足间,竟都有种宫廷的庄重感。吊足众人的胃口。

不多时,品香阁的厅堂内已聚了三十二位命妇,分在一到三十二处位置内。

虽未明列品级,但座次暗合尊卑次序,长公主丶王妃等自居上首。

宫人奉上茶汤点心,厅内一派闲适风雅。

元氏母子被单独引到一处席间落座,座位间并未设置大的屏风丶帷幔,却通过低矮精致的木栏等做出区域上的分隔,席间还备有蒲团软垫和精致案几,干分周到。

元氏透过幂嚣擤着鼻涕,满意地微微颔首:「好好好,果然是用了心的。」

长孙无傲随口应和,却只是冷眼旁观。

待得众人坐定,此间东主燕明踏步走上搭起的木台前,团团行礼,朗声唱喏道:「诸位贵人,承蒙光临敝地,在下不胜荣耀。吴国公依古法制得新器,今授予鄙家。

「今特办此会,使贵人们共赏美器。今日有幸,吴国公亦亲身在此。

「下面,有请国公,为诸位亲自讲解此物源流丶功效。」

虽说是雅筑东主,可燕明自知身份低微,整个开场说得简洁利落,旋即退下。

忽而,环佩轻响。

李昊一身紫袍,分开垂帘从内室缓步走出。

腰悬玉佩,眉清目朗,步履从容。这样一个男生女相的英俊少年忽而走来,登时让不少命妇们眼前一亮,天然便对他生出些许亲近之感。他走到台前,团团一礼。

「诸位夫人丶娘子,今日劳驾移步,鄙人不胜荣幸。

「见到诸位我就觉得亲切,似见到自家姑婶丶阿姊,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娘亲。」

李昊站在众人面前,声音平缓,「我的娘亲,出身并不高贵。她不过是寻常士族的女儿,只是因缘际会得以嫁给家父。而自成家之后,她便从没有过一日清闲。」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似在看什么早已消逝的旧影。

「那时候江淮未定,战火连年。家父在外征战,娘亲便得随军操持。相夫教子,日夜辛劳。我儿时顽劣,兄长又好动,她一人管束两个男童,从未有半句怨言。」

台下,几位命妇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不少人都停了窃窃私语,放下手中茶盏,侧耳倾听。元氏轻擦着通红的鼻子,小心不发出声响,竟也不自觉便听得入神。

李昊的声音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平铺直叙,却总能让人听得专注。

「我那时年幼,却也已记事,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娘亲的手。

「曾几何时,娘亲也是温婉的江淮美人。十指纤纤,手若柔荑。那双本该是绣花丶弹琴丶执笔丝毫不沾阳春水的手,却不知何时开始总要洗衣丶缝补丶烧火做饭。

「掌心先有了硬茧,冬天的时候,她的手背上满是冻疮,红肿开裂。她若是沾了凉水,就疼得直吸冷气,却从不在我们面前喊一声痛。」不少人怔怔望着台上少年。

「后来我还看见,她的脸上渐渐多了皱纹,两鬓里渐渐生出了白发。」

李昊微微停顿了一下。

「有一日,我忽而很心疼。攥着她的手对她说:娘亲,等我长大了,我去学医。我一定能治好你手上的冻疮,抚平你脸上的皱纹,让你像曾经一样年轻美丽。

台下静得落针可闻。

元氏的眼眶微微泛红,有人轻轻吸了吸鼻子,有人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娘亲听了只是笑,摸着我的头说:好,娘等你。」

李昊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像水面被人投下一粒石子,荡开一圈涟漪。

「可是,我娘没能等到这一天————」

他沉默了片刻,自光低垂。雅筑内,已有人低声啜泣。不少人感同身受,都已别过头去,悄悄拭泪。元氏的鼻头通红,目光闪烁,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怜惜与慨叹。

李昊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缓,却比方才更多了几分坚定。

「我后来决意拜师学医,研读古方,用心琢磨。这玉容香胰,是我这些年在医道上成果凝聚。我常想,若当年我能早些懂得这些,必定能为娘亲多尽些许心意。」

听到这,他微微一顿,面上的神情柔和了些许。

说到这,长孙无傲实在忍不住腹诽。

卖货就是卖货,怎么扯出这般多废话?不过,他却也不得不承认。

李昊刚刚这番说辞确实动人,连他自己方才都有一瞬失神。

过了几息,堂内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与低语,有人拭泪,有人点头,有人对身旁的子弟丶女伴在低声议论着什么。先前那些热切的目光中,此刻又多了不少感动。

唐时贵妇倒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根本没听过这等情真意切的公开演讲。

就算有人会当众演讲,可谁会与她们这群妇人来说?

可此时,一个翩翩少年,声情并茂,在回忆着自己娘亲种种,叙述着自己学习医术的初衷。在叙述着他想要为娘亲尽一份心丶出一份力,怎能不让闻者为之动容?

这是孝啊!

这是德啊!

今日这品香会,自己来对了啊!

台下,孙维夏也不由得微微拭泪,眼眶通红。她也根本没料到李昊会如此真情流露。

可感动之余,她不免又有些焦急,心中嘀咕:郎君,可别忘了要卖货丶卖货啊!

不远处,燕明看着李昊则是感慨万分丶啧啧赞叹。

这国公于经商一道,实乃奇才也!

有了这等气氛的铺垫,接下来将这豚油制品推高卖贵也就顺理成章了。大家可不是在买什么奢侈品,这是在给国公的一片孝心认可,这是在表彰天下孝道的典范啊!

忽而,李昊拍拍手。

身旁已经出现了两位稍稍上了些岁数的宫人。她们将双手叠放在小腹前,仪态端正。

两人款款走过堂间,经过一众贵戚面前,让众人都能看清她脸上丶手上的皮肤。

这两个宫人似乎早前颇多操劳。

很明显的,能看出两人皮肤显得乾燥粗糙。长孙元氏等人还没想明白是要做什么,就见其他宫人搬来了两盆温水,这才恍然,竟是要她们当众来试用那玉容香胰?

此时,李昊话锋一转,语调上扬几分,「这玉容香胰,乃是我从古书中窥见端倪,决心复制。可惜经过反覆试验丶摸索,却总是失败。随后家中变故,搁置一旁。

「然而,就在今岁年初,陛下许我继国承家。回家当天,我便梦见一仙人!他怜我初衷,说如今圣主临朝,当助我一臂之力。于是赐下秘法,我登时茅塞顿开————」

「嗯?」长孙无傲听得气笑不已,这分明是在胡扯,狗屁的仙人托梦!

可身旁,元氏在内的一众命妇却都是听得肃然起敬。

这是天人感应啊!

 这是孝心动天啊!

这是苦心人天不负啊!

这时,李昊右手边的宫人已将一小块切削下来的玉容香胰拿在手中。

她双手托着,慢慢将之展示给众人观看。随后先用温水洗手,又用玉容香胰涂抹洗出泡沫,随后再将泡沫轻轻洗去。过程中,李昊的话始终未停,继续介绍道。

「我得仙人梦中点拨,新制出的玉容香胰不止可用来沐浴净手,也能用来洗衣去污,相比澡豆具有更强的净洁力。且不止如此,它最关键的是多了一种神奇功效!」

李昊故意顿了顿,「它还能滋润保养皮肤,增强皮肤的活力,减缓皮肤衰老。」

话音落时,现场静了一瞬,随后惊呼丶议论声顿时哗然。

在座的命妇们多是贵戚丶重臣的夫人,大多已为人妻丶成人母,早就过了青春年少,便是最年轻的也已二十七八,都或多或少感受到皮肤状态的下降丶皱纹的增长。

可在此之前,她们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东西竟然能保养皮肤,减缓衰老。

这玉容香胰,竟还能有这等功效?

不过,众人一时间又忍不住浮想联翩。

李昊医术可是得自李百药的。

那李百药名重当世,谁都听说他幼年体弱多病,如今却已百病尽消。

坊间多在传说,李百药的医术已与在世神仙孙思邈不相上下。再联想到李昊先后替秦琼丶太上皇丶封德彝等多人治疗祛病。李昊此时这般说,确实也显得令人信服。

一时间,雅筑内议论声嗡嗡而起。包括元氏在内,众人都显得无比热烈。

此时,使用过玉容香胰的宫人已经清洗完毕。

将双手用绢布擦乾,她再度款款走过众人面前。只是这一次,她将双手伸了出来,走得也更慢些,时而停留。一众命妇们这回看得仔细,时不时还乾脆上手抚摸。

变了,真的变了!

那宫人的皮肤果真是肉眼可见的光滑紧致,细腻且富有弹性。

刚刚过来时,谁都看见她原本的一双手粗糙不已,变化竟然这么快,这么明显?

不止如此,还有命妇惊叹,「果真馨香!分外清新怡人!比我家澡豆的香要好!」又有人附和,「对,对对,这个味道比我家澡豆的丁香要好!」

路过元氏身前时,她更是爱不释手。

她攥着那宫人的手背仔细抚摸,面露激动,啧啧感叹,鼻子都顾不得擦拭。

长孙无傲有些看不下去,低声劝说:「娘啊,这女人明显是用温水洗手。谁用温水刚刚洗完手不都这样?别被人骗了。」结果,他立刻挨了元氏老大一个白眼。

「闭上你的嘴!」

就在这时,李昊再度开口,「为了让大家看清效果,我请另一位来做下对比。」众人这才发现他左手边的宫人开始洗手。只是她的盆中只有温水,并无香皂。

洗完后,她也再度伸着手走过众人面前。

众人立刻察觉出不对。

不一样!

没有用玉容香胰后的嫩滑丶细腻,也没有馨香气。

差别竟如此明显?

饶是长孙无傲心中不忿,可如此直观的对比,他到底也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连他也不由得喃喃嘀咕。

这李昊在医术一道上,莫非是真有些本事?

只是燕明在一旁窃笑不已,暗赞国公手腕灵活。两个盆中的水温不同,第二盆水本就冷些,又是后面演示,此时几乎就是冷水。冷水净手,皮肤自然看不出变化。

在两个宫人还在堂间演示时,李昊已忽而长长一叹,深情地对众人说,「此物肇始,我本是想要献给娘亲的。我希望她能永远如我儿时所见那样,美丽丶年轻。

「然而,子欲养而亲不待。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可是,」李昊语调陡然一变,朗声道:「我已经淋过雨,怎么能不给其他人打上一把伞呢?各位在座的娘子们,你们大多已经成为人母,少部分也即将相夫教子。

「你们一直在家中操劳。

「为丈夫丶为孩子操心尽力,可这世上又有多少眼睛能看到你们辛勤的付出?多少人曾羡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惜总要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但现在,咱们不怕了!

「有玉容香胰在手,咱们永远都是年轻的自己。

「天下的娘亲,都值得拥有更好的对待!长孙兄,你说对不对?」李昊突然点名长孙无傲。后者登时尴尬起来,左右看看,眼见命妇们又已经被李昊说的神魂颠倒。

他此时不敢犯去众怒,只好尴尬一笑,点头附和。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忍耐不住,有命妇开口问道:「国公啊,我等已迫不及待了,你这玉容香胰到底是怎么个卖法?快快说来,我已是心痒得很。」

元氏也跟着紧张起来,竖起耳朵。

「这位阿姊,我想你是误会了。」就在这时,李昊却忽然摇摇头道:「我刚刚与诸位说了那么多,岂是虚情假意?今日请大家来参加这品香会,并非是为了商贾事。

「这玉容香胰,我却不卖。」

不卖?!

元氏愕然丶长孙无傲愕然,孙维夏瞪大眼睛,众人面面相觑。

既然不卖,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展示?

这李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舞台边,燕明夫人燕元氏扯了扯他的衣袖,眉头蹙在一起,低声急切道:「怎么回事?不是要竞拍么?怎么又说不卖?大好的商机就在眼前,你快去劝劝国公啊!」

燕明笑着摆摆手,根本不曾担心。

他昨日确还想拿虞世南题字的那块玉容香胰竞拍,却不想国公早有更妙的法子。

商业奇才,不服不行。

他安慰妻子两句,也没多说,只是径自绕道凑向木台。

李昊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在下乃朝廷命官,堂堂国公。按朝廷律令,不可行商贾之事。故而,此物制法,我早已教给刚刚登台的燕公。今后出售,自由他来。

「且此处并非坊市,按律也不得在此行商贾事,还请诸位见谅则个。」

长孙无傲张了张嘴,看看李昊,再瞥去台旁的燕明,有些气闷。

没想到李昊竟是早有准备,甚至已提前找好了藉口和遮掩。

众人这才听懂李昊的言下之意,是李昊不卖,而非玉容香胰不卖。今后想要,自可去向这唤作「燕明」的商贾进行订购。如此倒也省便,免得公开买卖惹来非议。

李昊继续道:「此物承载着我的一片孝心,也寄托着我对天下所有母亲的敬意。我非欲凭此赚多少财帛,实欲令此物遍及天下,令每一位大唐母亲都能得享普惠。」

听了这话,虽然众人心中对李昊颇为赞赏,可很多人还是觉得不是个滋味。

如此一来,这物件岂非人人都能得到?

那还如何显得自己所得与众不同?

这时,便听李昊补充道:「然而,天下毕竟尊卑有序,贵人所用器物怎可与平民百姓一般无二?因此,在下与燕公商定,必须做出区别。玉容香胰,只有贵人可用!

「今后向平民售卖时,只能选用低等配料,且只能唤作香皂」,以示区隔。」

这般一说,一众命妇心底登时舒服不少,看向李昊的眼神也愈发满意。

燕明赶忙趁机上台,对众人作揖保证道:「贵人放心,今后玉容香胰」所用原料必是精挑细选,不允许丝毫晦物掺杂其间。在下以身家性命作保,必定守诺!」

台下,本在旁观的孙维夏登时恍然。

李昊这不止是在做「贵贱区别」,他更是在防他人仿冒啊!今后所有的「玉容香胰」会继续按高定价来售卖,而所有仿冒者只能售卖「香皂」,而这两者已有区别!

哪怕未来真有仿冒者能获得工艺,将仿品做得一样,可至少在长安的一众贵戚丶命妇的眼里都只会认准燕明的商铺,认准从他商铺之中制作出来的「玉容香胰」!

自家这位郎君好生厉害,这都被他提前想到了办法?

高台上,李昊忽然侧身,对燕明道:「燕公,既然今日诸位姑丶婶丶阿姊都已亲至,总不好让大家空手而归。将你目前库存的玉容香胰拿出来,送给每家一块。」

元氏等人闻言,立刻双眼发光,各自惊喜。

燕明则大惊失色,连忙告饶道:「国公,此物制作繁琐丶造价颇高。这么送的话,在下可就要倾家荡产啦。再说,陛下让进贡两百块,如今库存也根本不够啊!」

李昊闻言似乎也很意外,蹙眉沉思起来。

还不等众人失望,李昊突然又一抬头,手掌一挥,道:「诸位阿姊今日愿来捧场,那就是你我的荣幸,岂能不予以表示?库存不够,就先拿十块出来,做抽奖!」

「这,国公,十块也是极贵的。这一块售价足要四贯————」

「燕公你太过虑了,在座的诸位阿姊非富即贵,岂会差你这区区四贯?」他转头看向堂间,大声问道:「诸位阿姊,皇后都说好的玉容香胰,只卖四贯,贵么?!」

元氏下意识摇头,却听旁边那些似是宫人出身的侍女整齐喊道:「不贵!」

「未来新制的玉容香胰还会加上虞世南虞少监的手书墨宝,值不值?!」

「值!」

「现在在这品香阁订购,做好就能直接送货上门,省不省心?!」

「省心!」

这时,元氏在内,不少命妇都已被气氛感染,一同喊了出来。

李昊不等燕明反应,直接吩咐道:「燕公,去,安排人问明诸家是否愿意订货,现在就都记下。之后做好直接送上府门。今日送出十块玉容香胰,算在我的帐上!」

「是,可国公————十块太多了,能直接送么?」

「别在这里聒噪,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家人们谋福利的!快去办!」这么一句话,包括元氏在内,场间众人看向李昊都是愈发满意,直觉得他似自家子弟一般。

若非子弟,能叫自己「家人们」?能给自己谋福利?

那些宫人出身的侍女穿花蝴蝶一般,迅速自场间穿梭,逐一问明。问到长孙无傲这时,他瞥了眼四周情况,再看看自家母亲,咬着牙点了点头,吐出一个「要」字。

事已至此,若说不要,且不提母亲是否同意,他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

这时,李昊还在台上聒噪。

「去把今日收回的请帖拿来,我现在就在这抽奖。连抽十次,抽中谁家便送谁家一块玉容香胰。虞少监手书雕刻的那块不也在么,拿出来,最后一次一起抽!」

「国公,那是仅有的一块,是要留作样品的啊!」

「今天听我的,我必须要给家人们好物件!来,三丶二丶一,咱们开奖!」

品香阁内,所有命妇都跟着热烈起来,眼睛紧盯着李昊即将揭晓的抽奖结果。元氏也忍不住攥着拳头丶伸着脖子,跽坐起身。一时间,她似是连风寒都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