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打个饭的工夫，聊完省城变迁、讲透校规彩蛋，临末了，压低嗓子，语重心长：

“记住啊，大学四年，其他都能缓，恋爱一定得抓紧！

毕业以后，好姑娘更难碰！

喏——”她朝苟能文后头一努嘴，“刚进门那个白衣姑娘，高个子，冷脸，一看就是新生，跟你老乡，赶紧去搭个话！”

苟能文端着饭盘一扭头——

还真看见个女生走进来。

一身白裙，肩线笔直，眉眼清清冷冷，周遭男生自动让出半米空档，连空气都安静了三分。

这年头，美女真稀罕。

“步惊月？！”

苟能文眉毛一挑，有点懵。

这丫头怎么也来了北斗大学？

念头刚起，那边目光就扫过来。

四目一对，步惊月脚步微顿，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两人点头示意，算是老友重逢，不用多话。

苟能文找张空桌坐下，埋头扒饭。

吃干净，抹嘴出门，招辆符车。

刚站定，余光一闪——

身边站了个熟悉身影。

果然是步惊月。

他心里顿时明白：

同省考生，宿舍片区肯定一块儿分；

男女生栋隔条小路，走路三分钟。

两人并肩上车，一路沉默。

到别墅区下车，正要各走各路，步惊月突然开口：“导师定了吗？”

“导师？”苟能文一愣，猛地记起何启山提过——

这儿大学不按专业分班，从大一就开始选“文明向导”，选哪位老师，就照着他带的星系模型走。

他这几天全泡在宏观观察里，压根没翻过导师名录。

“还没挑。”他老实说。

“早点定，热门导师名额抢得飞快。”步惊月提醒。

苟能文眨眨眼，瞅她：“你已经挑好了？”

步惊月点了下头。

苟能文一下就懂了——

敢情她冲着北斗大学来，就是奔着某个人来的。

“谢啦，有啥推荐没？”他挠挠头。

真不想自己翻资料。

封亚松老师早说过：

在这所超一流学府里，选导师就跟拆盲盒，背后全是门道和人脉。

好老师不光教得明白，还能给你搭上好路子、好门路！

要是摊上个平平无奇的老师？

那可真够呛——资源少、门路窄、机会薄，干着急没用。

对苟能文来说，老师讲课水不水，真不太在乎。

他只盯一点：

手里的资源够不够多？够不够硬？

“你搞出来的文明，跟别人根本不是一路子，我实在给不了啥实操建议。”

步惊月直截了当地说。

顿了顿，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不过你是全省头名，倒可以琢磨琢磨‘天选’这事。”

“天选？”

苟能文眼睛一眯，愣了一下。

这词听着挺玄乎，是啥新鲜玩意儿？

“细节我也说不准，你自己去打听吧。”

步惊月摆摆手。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转身各走各的。

苟能文回到自己那套小别墅，往沙发上一瘫。

掏出通讯器，翻来翻去搜了半天——

压根没搜到“天选”两个字的半点蛛丝马迹！

“看来这玩意儿藏得挺深啊……”

他小声嘀咕。

转念一想，他记起一个人——

刚入学时接待他的何启山老师。

立马拨了个语音过去。

“苟能文同学，有事？”

那边传来何启山温厚又带点笑意的声音。

“何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就想问个事。”

苟能文语气放得挺客气。

“讲。”

“我今天挑导师，听人提了句‘天选’，真有这回事吗？”

“天选？！”

何启山声音一下子沉了两分，还带着点意外。

稍停一秒，才问：“你是打算报名？”

“没没没，就是一头雾水，想搞清楚它到底是啥。”

“不知道也不怪你。”

何启山轻笑一声，“这事儿属于校内‘不公开名单’，谁都不许往外传。”

“但既然你问了，我就跟你透个底——确实有‘天选’这档子事。”

他话锋一转，“说白了，也是一种选导师的法子。”

“只是——”

他拖了个长音，“这个老师，有点特别。”

“特别？”

苟能文扬了扬眉。

“还记得你刚进校那天，校园中央那颗缓缓转动的星球光影吗？”

“难道……”苟能文眼神一闪。

“没错。”

何启山笑着点头，“给你当老师的，就是这颗星球自己的‘意识化身’。”

“早些年，干脆就是星球主本人坐镇教学；后来出了点变故，才换成如今的‘化身’模式。”

“它不是活物，也不是AI，更不是普通人类老师。”

“但教学能力、资源权限、响应速度，全拉满。”

“说白了，就一个字——强。”

“你想啊，一颗星球自己的‘脑子’来带学生，能差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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