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闵公子又来了(1 / 1)

楚墨渊的一次放纵。

换来半个月吃素。

这些日子,别说踏进琅玕\居的内室了,他连那道院门都进不去。

更扎心的是,孟瑶似乎打定主意要跟他划清界限,每日上下值也拒绝与他同乘。

楚墨渊自知理亏,那日他的确有点上头。

眼见孟瑶这回是真的动了气,这位在朝堂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储君。

在自家太子妃面前,竟硬生生磨没了脾气,不敢再强硬半分。

他不敢硬闯,只能每日算准了时辰。

孟瑶的马车在前头辚辚而行,他的座驾便不紧不慢地隔着百步距离,在后头默默跟着。

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直到目送那抹熟悉的身影进了兵部。

他才吩咐护卫,转道去弘文馆。

即便如此,这位太子爷心里还得偷着乐——阿瑶没有下车把他轰走。

转眼到了休沐日。

孟瑶一个人出了府。

楚墨渊站在回廊下,眼巴巴地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

幽幽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折回书房,对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狠狠批阅,以此散发心中郁气。

……

通利巷,宋府。

正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孟瑶今日登门,一是来探望外祖父与舅父舅母。

二则是为了给小表妹补上一份生辰礼。

半个多月前,小丫头刚满两岁。

宋家正式为她定名“云舒”,取意宠辱不惊,肆意疏阔。

那日生辰宴,孟瑶送的是一只金镶玉的百岁镯。

成色极好,寓意也深。

可那小丫头只是抓在手里看了两眼,便扔到一旁。

反倒是扒拉着孟瑶腕间的袖箭,玩了大半天,谁劝都不行。

孟瑶怕那利器伤了她,答应之后会送她一套小袖箭,小云舒这才勉强松了手。

回府后,孟瑶特意寻了工匠,将那副镯子改造成一副精巧的小袖箭。

箭筒仍是金玉所制,贵气不减。

但内里的机括却被改得极其灵敏,适合孩童发力。

至于箭头,是用前端包了棉花的小木棒制成的。

软软的,伤不到人。

“箭!箭!”小云舒双眼放光,像模像样地端起手臂,瞄准,扣动。

棉花小箭飞出,撞在院中的树干上。

惹得小丫头兴奋地满院子“嚯嚯”乱跑。

那股子英姿飒爽的劲头,惹得一大家子乐不可支。

玩闹了一阵,小云舒累出了一头汗,被乳母抱下去洗漱更衣。

舅舅与外祖父也被前来报账的账房们,请去了书房。

如今宋岫白不在京,皇商的重担压在了舅父肩上,而宋记大大小小的铺子,则由外祖父重新出山,亲自坐镇。

孟瑶陪着舅母余氏坐在花厅吃茶。

茶香氤氲,孟瑶一抬头,便捕捉到了余氏眉心那抹化不开的轻愁。

宋岫白七月底离京,如今已走了四个月。

这期间只寄回了一封薄薄的平安信,便再无音讯。

余氏到底是他的母亲,忍到此刻终于开了口:

“他以前行商,虽也常往外跑,但总归书信频繁。可这一次……”余氏叹了口气,看向孟瑶,“瑶儿,你给舅母透个底,你表哥他在外头……可有凶险?”

孟瑶心头微微一沉。

宋岫白这次出京,是为户部办差。

在明,是为楚国搭建商队去往百越,探明商道。

在暗,却是以商队为掩护,向西境秘密运送兵士与辎重。

一明一暗,一南一西。

容不得半点差池。

但此事关乎朝廷机密,孟瑶自是不便明说。

只轻声安慰:“舅母放宽心,表哥心思缜密,身边又有高手护卫,断不会有事。更何况,这都快年下了,想来他也快回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余氏才觉心里踏实了些。

转而又操心起另一桩事:“他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回京后,我得托人好好物色相看一番,他也该成家了。”

孟瑶垂下眼帘,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没接这话。

这半年来,表哥为户部的差事,忙得脚不沾地。

而裴清舒则像长在督造坊一样,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又相隔千里。

虽说裴清舒性格热烈,宋岫白待她亦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耐性。

但感情的事,如人饮水。

这两人都是她的亲友,她并不想横加干涉。

又坐了一会,孟瑶离开宋府。

时间还早,她原本打算去升平街逛逛。

不料在巷子尽头转角处,马车竟被拦住了。

拦车的人……

是闵晤。

这半个月,孟瑶与楚墨渊的关系不同寻常。

外人不清楚,但太子府内部的人都知道,是太子妃在冷待太子呢。

不过他们并不担心。

甚至觉得……这是主子间的“小情趣”。

但在外界某些“有心人”眼里,这无疑是东宫失和,太子妃失宠的征兆。

闵晤拦在车前,面色复杂。

孟瑶推开车窗,眼底写满了不耐。

但敏锐如她,在闵晤的神色中,觉察到一丝不同寻常。

心中微动,她下了马车。

走到闵晤面前。

闵晤见她愿意亲近,眼中藏着隐隐的喜悦:“我还以为,太子妃不愿意见我了呢。”

孟瑶无语:“你都拦住我的马车了,还要说这些废话吗?”

闵晤面颊微红,竟是有些凄婉地叹了口气:“瑶儿,你当真……一点也不顾念儿时情谊了吗?”

孟瑶眸色微沉:“闵公子,请你有话快说。”

闵晤被她噎了一下,却并不恼,反而走近两步,神情略带忧伤:“瑶儿可知道,这两年来,我为什么会在学识上进步神速吗?”

孟瑶没有回答,只静静的看着他。

闵晤继续:“是因为在那寒窗苦读、孤灯相伴的夜里,我时常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儿时那些青梅竹马的点滴,若不是当年的误会,你又怎么会对我冷眼相待。所以,我想向你证明……我正在努力改过自新,正在努力让自己成为让你刮目相看的人。”

“闵公子读书不是为了报国?不是为了报答闵大人和夫人的养育?”孟瑶眯起眼。

闵晤:“……”

随即有些尴尬地补救道:“当然也有这些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你。”

孟瑶不予置评。

只看着他:“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