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第二次依旧斩错了怎么办?废人(1 / 1)

空旷无垠的深邃星空之中。

秦无忌死死盯着正前方。

宏大的仙府门户已经消失不见。

可那道人影却依旧傲然悬立,负手在后一副高人姿态。

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完好无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陆沉星。

秦无忌回神过后,不由得满脸怒不可遏。

忍不住发出厉声质问。

「陆沉星,你敢诈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十根手指指尖攥紧肉里。

剑鞘中的本命战剑发出清脆激荡的嗡鸣,与他体内翻涌的气血同频共振。

最初斩向陆沉星那一剑。

以及方才斩向武临天那一剑。

究竟付出了怎样惨重的巨大代价。

唯有秦无忌自己知道。

隐藏了无尽岁月的终极杀招。

终于是在这一场大战中绽放出了属于它的光芒。

秦无忌在斩出那一剑的时候。

无比笃定。

这个从西线战场逃脱。

一路跟自己纠缠到现在的死敌。

终于要死在他的剑下了。

然而现在对方就那般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

青白道袍上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甚至嘴角还挂着那抹让他恨到骨子里的嘲弄。

不惜反噬自身施展出压箱底的禁忌神通。

竟然只斩杀了一具无足轻重的分身?

这种大招打在蚊子身上的戏剧。

换谁谁不气。

秦无忌愤怒的浑身发抖。

而陆沉星则是嘴角上翘,浮现出讽刺的嘲弄。

「是你太蠢了,居然连真身假身都分辨不出来。」

一边说着。

一边连连咂舌摇头。

摇头的动作幅度不大。

但每一个细微的摆动都精准地戳在秦无忌的怒点上。

这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姿态气得秦无忌肺都快要炸了。

他能感觉到胸口有一股浊气在沸腾翻涌。

上涌堵在喉咙口。

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从一介草芥平民到大秦顶级战将。

从一介凡夫俗子到今日的大罗金仙巅峰。

从一介名不见经传的小将到统御统御一方战线的主帅。

无尽岁月。

征战不知多少年。

历经大小战役不计其数。

秦无忌还从未被人如此当面羞辱过。

而羞辱他的这个人。

不久前还未被他放在眼里。

但愤怒之下。

随之而来的还有从心底诞生的不安与恐惧。

短时间内接连两次施展那门禁忌神通。

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每一寸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丹田中的力量已被抽空了大半。

残存的本源在勉力支撑着这具躯壳。

周身之所以还能维持住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气息。

是因为他在强自苦撑。

只要一动手。

必然将会暴露无遗。

到时候别说是眼前的陆沉星。

连他自己手下的那些大罗金仙都会看出他们的主帅已经是强弩之末。

继而士气大跌,军心涣散。

所以此刻的秦无忌只能是假装自己无事。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气血压下。

面沉如水,朝陆沉星放出狠话。

「哼,斩错了又如何,本尊能斩你一次,就能斩你第二次。」

陆沉星惊疑一声。

「哦?」

继而戏谑笑问道。

「可若是这第二次,依旧斩错了,那可该怎么办。」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在开玩笑。

但这句玩笑话落在秦无忌耳朵里。

却比任何嘲讽都来得更加刺耳。

第二次还斩错?

秦无忌瞳孔微缩。

其内一点紫光闪烁。

那是禁忌神通残留的反噬之兆。

神念在陆沉星身上反覆扫过。

确认了对方的气息,法则波动。

他很确信。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绝对就是陆沉星本尊无疑。

之前那道真身被他一剑斩灭时没有任何反抗。

消散得太乾净了。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那一剑太强。

现在想来。

那根本就是一具以假乱真的替身。

可是他却无力再斩对方一次了。

再动用那门禁忌神通。

恐怕就连龙脉之力都救不了他的道途。

然而秦无忌仍然很强硬。

「你大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

战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

以此来为他虚张声势。

「试试就试试。」

陆沉星丝毫不怂。

「本尊就在这,你出手吧。」

一息。

两息。

三息。

星空中只有远处大罗金仙混战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两人之间的这片虚空却静得可怕。

秦无忌站在原地。

右手按在剑柄上。

指节青白。

但剑始终没有出鞘。

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星光的映照下微微发亮。

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滑过颧骨。

滴落在他的战甲肩头。

他不敢动。

不能动。

也动不了。

此刻别说是催动禁忌神通。

就是斩出一记普通的剑光。

都会暴露他体内早已油尽灯枯的事实。

陆沉星嗤笑一声。

那笑声不大。

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周围数万丈的星空。

「既然你不出手,那我可就出手了。」

话音刚落。

便见一斧劈开星空斩在秦无忌头顶。

这一斧他没有用开天六式。

只是开天九斧最基础的第一斧。

混沌初开。

纯粹的力之大道灌注于斧刃之中。

斧光呈暗金色。

过处空间被从中齐齐切开。

切口光滑如镜。

但就是这基础的一斧。

裹挟的力道已足以让任何大罗巅峰认真对待。

秦无忌御使飞剑抵挡。

战剑从鞘中飞出。

剑身上血焰还未完全点燃便被斧光正面劈中。

剑锋与斧刃相撞的瞬间。

炸开一团金红交织的光爆。

战剑上的血焰在斧光的碾压下寸寸熄灭。

剑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柄跟随秦无忌征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本命战剑。

竟被一斧劈得倒飞出去。

战剑在星空中翻滚着。

翻滚的轨迹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色残影。

斧光将飞剑斩落后去势不减。

继续朝秦无忌本人劈去。

秦无忌仓促间撑起一面血色光盾。

光盾在斧光面前如薄纸般被从中劈开。

残余的斧力扫过他的胸口。

护体战甲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金色的大罗之血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他的身影在一股巨大力量的裹挟下倒飞出去。

双脚在星空中犁出两道长长的空间沟壑。

沟壑边缘的空间被摩擦的高温烧得发红。

翻滚了不知多远。

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单手撑着一块碎裂的陨石残骸。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途中张口狂喷鲜血。

那血呈暗金色。

是他体内残存的本源精血。

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此刻却不要钱似的洒在星空中。

血雾在星空中缓缓飘散。

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