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原来早有人帮你操心了。(1 / 1)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陆一鸣站在床边,手里拎着军绿色的帆布行李袋,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南酥。她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还微微弯着。

“做什么美梦呢……”他低声说了一句,俯下身,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眉心。

鼻尖。

最后落到唇角。

南酥皱了皱鼻子,含含糊糊地嘟囔:“鸣哥……别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过去。

陆一鸣直起身,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

“酥酥,等我回来。”

他拎起行李袋甩上肩,转身走出卧室,脚步压得极轻。

到了堂屋门口,参宝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陆一鸣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我要出门一段时间。看好家,保护好你妈妈。”

参宝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呼噜声又低又柔。

小闪电趴在旁边,毛茸茸的肚皮一起一伏,还睡得正香。陆一鸣拍了拍它的脑袋,站起身,大步走出院门。

门外,军用吉普车已经等着了,引擎低低轰鸣,排气管冒着白气。

司机小赵从驾驶座探出头来,咧嘴一笑:“陆副团,现在出发吗?”

“走吧。”陆一鸣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把行李袋搁在脚边。

吉普车发动,沿着家属院的土路缓缓驶出。

陆一鸣偏头,透过车窗看向自家院门——参宝趴在门口,白色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车子拐了个弯,院门从视线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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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酥是被太阳光晃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直直射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金灿灿的一片。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

被子凉透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

“鸣哥?”她坐起来喊了一声。

没人应。

南酥胸口起伏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说好了叫醒我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吸了吸鼻子,“陆一鸣你个说话不算数的大坏蛋。”

她抹了把眼泪,一扭头,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放在床头柜上。

她伸手拿起纸条,迫不及待地展开纸条,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棱角——

“酥酥: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我去研究院了,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回来。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熬夜,别一个人出门。参宝和小闪电时刻带在身边。有什么事去找芸芸和方济舟,别自己扛。等我回来。——爱你的鸣!”

南酥把纸条贴在胸口,站了好一会儿。

“参宝。”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鼻音。

参宝听到女主人的声音,颠颠地小跑进卧室,将前爪搭在床边,抬起头。

“你爸爸又出任务了,我们又得相依为命了。”

参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泪意又涌了上来,她吸了吸鼻子,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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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道上,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柏油路上颠簸前行。

路况差得离谱,裂缝和坑洞一个接一个,车子开过去跟坐弹簧床似的,忽上忽下地跳。

陆一鸣靠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小赵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吓了一跳:“陆副团!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哪儿不舒服吗?”

陆一鸣摆了摆手,没开口。

“是不是晕车了?要不我靠边停一下?”

陆一鸣还是摆手。他闭着眼睛,双手攥着膝盖,指节捏得发白。

小赵不敢再问了,只好把车速放慢,尽量挑路况好的地方走。

可这条国道上就没有好走的路段。

又一个深坑颠过去,陆一鸣猛地睁开眼,一把捂住嘴,偏头朝车窗方向干呕了一声。

“停车——”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又闷又哑。

小赵赶紧把车刹停在路边。

陆一鸣拉开车门,弯腰蹲在路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晨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庄稼和泥土的气息,清冽干净。

他深吸了几口,胃里的翻涌才慢慢平复下来。

小赵跳下车蹲到他旁边,满脸担忧:“陆副团,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吧?”

陆一鸣摇了摇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身:“没事,走吧。”

“可是您这脸色——”

“我说没事就没事。”陆一鸣拉开后座的门坐回去,语气不容商量,“赶紧赶路。”

小赵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爬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吉普车重新上路,比刚才慢了不少。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赵实在憋不住了,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副团,我说句不该说的啊——您这状态,怎么跟我媳妇怀我儿子那会儿一个样?她一上车就晕,闻见油味儿就吐,我岳母说这叫害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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