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外道后患(1 / 1)

那是污染的种子。

在陈彦的视角当中,渡苍洲中亿万万生灵的因果,本应是以丝线的形式来进行纠缠和关联的。

但此时此刻的因果长河当中,却被一种奇怪的存在所污染。

如果要用陈彦前世的话语来进行形容的话,那些污染的种子,更像是咀嚼之后,被加热过的口香糖一般。

将那些因果丝线以一种极其难以言说的方式,给粘黏在了一起。

这种现象,是陈彦在过去,无论是在光阴长河中,还是在天地间动用空灭法来观测天机时,都从未发现过的。

结合陈彦对于空灭法出神入化的理解,他很快便得出了唯一的结论。

那些污染的种子,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污染种子的存在,究竟应该如何定义,也就显而易见了——

外道。

可是,为什么?

按照紫府天君所说,渡苍洲,原本乃是紫府界的一域天地。

如若陈彦当真执掌了这一域天地的天地权柄,那么既然此域天地的名字被刻在了紫府天君的大道界碑之上,自己也应是紫府天君麾下的一位圣人才对。

只不过……陈彦距离圣人的距离,还有很远。

一位修仙者的修为境界达到登仙之上时,仅凭天赋,是远远不够的。

更重要的,是能否寻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说来也巧,陈彦一没天赋,二没悟性。

以他当前的天资,能够触碰到登仙境的门槛,便已经是极限。

想要凭借修炼达到璞真境,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轮回奖励。

对于陈彦而言,想要更进一步,仍然还是只能需要依靠轮回奖励。

但是,要怎么才能再次读档呢?

如今,是陈彦被紫府天君丢至渡苍洲的第一百二十七年。

第一艘由灵石所催动的渡船被研发出来,宣告着在不久的将来,整个渡苍洲将会被联系在一起。

这也代表着此域天地的修仙界发展速度,将会更上一个台阶。

可是,当前渡苍洲的修为最高者,却就只是通神境。

如果说,有人能够威胁到自己的话,最起码也得璞真境修士。

待到此域天地的修为上限,由中三境朝着上三境跨越时,才将会面临第一个较为有难度的门槛。

根据陈彦的推算,如果按照当前渡苍洲修仙界的发展速度来计算,待到这世界出现第一位登仙境修士,至少需要三千年的时间。

出现第一位返空境真君,至少需要一万年。

而出现第一位璞真境圣人,则是五万年。

换算成此域天地之外的时间,也就只不过是不到五年而已。

可陈彦没有办法等待,也没有资格等待。

因为外道的存在。

陈彦想不明白,在渡苍洲的天地法则无比稳固的情况下,为何此域天地会受到外道的侵袭。

难道说……

是紫府天君的大道界碑,也出了问题?

当前渡苍洲的时间流速要远远低于天地之外,如果说此时此刻的渡苍洲过去了一百二十七年的话,那么换算成外界的时间,距离陈彦被丢入至此域天地之后,才刚刚过去了四天多的时间。

如果说才仅仅过了四天多的时间,紫府天君的大道界碑便已经濒临极限的话……

也不太可能。

无论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渡苍洲遭到了外道的侵袭,对于当前的陈彦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如何去解决。

因为陈彦通过空灭法,对未来进行了推演。

如果置之不理的话,外道的侵袭将会继续扩张,直至将此域天地亿万万生灵的所有因果都给完全侵蚀,才会结束。

趁着现在情况并不危急,必须得尽早处理才行。

于是,陈彦神念微微一动。

天地灵气朝着陈彦的面前汇聚,大衍术催动,几息时间后,陈彦的面前便又多了一具返空境的身外化身。

想要处理外道之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哪怕当前的外道侵扰,对于陈彦而言,完全是微不足道的,但狮子搏兔,仍需竭尽全力,以绝后患。

下一瞬间,陈彦的这一具返空境的身外化身,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

三亿七千万里之外。

渡苍洲的边缘地带,跨越远方边陲的银河山脉,便是浩瀚无垠的空荒原。

从天穹朝下俯瞰,空荒原是漫无边际的绿色草原。

茫茫无际。

铅灰色的天空笼罩着一切,蔓延至视线所触及不到之处的无尽草原,千万里的草浪纹丝不动,无风吹拂。

草原。

在世人的心中,原本应是生机勃勃。

但这片被世人称之为是空荒原的浩瀚草原,却除了这些死气沉沉,纹丝不动的草浪之外,没有任何活物的存在。

无边无际的草原之上,只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死寂气息。

从未有任何人踏足出过这位于渡苍洲的极东边界的银河山脉之外,平均高度达到了六千丈以上,几乎完全垂直的银河山脉。

哪怕是渡苍洲已然开始兴起仙道的现如今,也从未有过任何修仙者,曾经动过想要越过这浩瀚山脉,前往那看不见尽头的草原的念头。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但陈彦很清楚,那山脉之外的空荒原,究竟代表着什么。

与辰平洲的无尽海,以及昆吾洲的无生漠的性质完全相同,代表着的天地的边界之外。

那并非是真正的草原,而是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由终焉之兽所缔造的虚无。

距离银河山脉,大约四百里外的一处丘陵深处,有一个分布着四十多户人家的村庄。

村庄里的人家,基本上全部都是猎户,平日里便凭借着进山捕猎,以及在村庄外围种植一些简单的作物以及采摘野果度日。

而今日,在村子中心的空地之上,聚集着二十多人,男女老少全都有。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老者,也是这个村子里最为德高望重的老人。

“山伯,小聪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位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的妇人,面露焦虑神色朝着那位老人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