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瓦片(1 / 1)

在过去的两百年时间内,陈彦一直都在定天洲的角落处流浪。

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尽管相貌十分俊朗,看起来很是压抑内敛,令人敬而远之。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陈彦将自己的修为境界,藏匿在了贯气境中期。

但如今,是定天洲的乱世。

在权柄之争结束之后的这二百年时间里,定天洲道统崩散,秩序崩塌,乱象遍地。

世道如此,孤身而行的修仙者,便往往会成为那些心中生了邪念的人们,眼中的猎物。

像是陈彦这般,只身一人游荡在天地之间的“贯气境”修士,在过去的两百年时间内,不知道有多少次被人盯上。

虽说这位身着朴素的素白道袍的小修士,就只是一个贯气境修士而已。

但蚊子腿也是肉。

只不过,每一个曾经心怀歹念找上门来的家伙,最终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而陈彦,也从来没有在意。

两百年时间过去,如今的定天洲也开始逐渐趋于稳定,类似于被人袭杀这种事情,也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发生。

时间的流逝,对于陈彦而言就像是微风拂过一般,区区两百年而已,与数日相比,也没有什么区别。

陈彦走在村镇中的街道上,道路两旁有着一些商贩,摊位上摆放着的都大多是一些常见的草药,以及些许玉石又或者是瓷瓦的碎片。

每个商贩都声称这些碎玉和瓷瓦都出产于某个已然在两百年前的权柄之争中覆灭的仙道宗门。

可究竟是真是假,却无从考证。

类似的事情,陈彦早就已经见的太多太多。

他没有想要在这个村镇中久留的打算,就只是漫无目的的路过,仅此而已。

“这位客官,来碗药茶喝不要?”

路边茶摊的一位店小二笑容满面,叫住了路过于此的陈彦。

陈彦停下脚步。

“好。”

他点了点头,随后朝着茶摊的方向走去,坐在长凳之上。

正如刚刚所说的那般,如今的陈彦,就只是漫无目的的路过。

无论是走,还是留,都无所谓。

......

白崖镇,镇西的一处宅子内。

高墙青瓦,飞檐翘角,建筑看起来与村镇中的其他建筑的风格格格不入。

这里是付家,白崖镇的第一修仙大族。

一百七十年前,一位身受重伤的通神境修士逃难前来此处,在镇子中的一处破庙里休养了七天七夜,才勉强捡回来了一条命。

在那之后,他便在白崖镇中落脚,娶妻生子,并且就此扎根。

此人,便是白崖镇付家的老祖。

只不过这位通神境修士所受的重伤,令其根基受损,就只在白崖镇中生活了三十年,便草草陨落了。

如今的付家的家主,付文年是一位气海境初期的修仙者。

也是自老祖之后,唯一的一位气海境修士。

而此时此刻,正将一枚瓷片紧紧的攥在自己手中,看起来就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持着一枚用黑布紧紧包裹起来的瓦片,朝着付家宅邸的一处房屋内走去。

“爹。”

少年站在房门前,朝着里面唤道。

“时越?”

从房屋内传来了颇为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

“进来。”

被唤作时越的少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少年名为付时越,乃是当今付家家主付文年的长孙,而屋内的那位中年男人,则是他的父亲,付朝生。

付时越的修仙天赋颇高,被付文年称赞为,是付家自他之后,第二个有可能修炼至气海境的后辈。

“怎么了?”

付朝生面露微笑,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令他感到相当满意的儿子。

当前的付时越,修为境界是贯气境中期,能够在这个年纪便达到如此境界,已然十分了得。

付朝生今年已经三十大几,修为境界却仍然只是贯气境巅峰。

如果再不能突破至武泉境的话,想必在三年时间内,自己的这个儿子定然会在仙道造诣上,追平甚至是超越自己。

付时越的表现有些紧张,他连忙回头将房门关好,然后拿着手中的那枚由黑布紧紧包裹的瓦片,走到了付朝生面前的桌前,并且将那瓦片放在了桌上,将包裹在上面的黑布解开。

“这是什么?”

付朝生朝着那上面刻着一个看不懂其含义的符文,除此之外看起来与寻常砖瓦没有任何差别的瓦片,如此发问道。

“我在镇子里买的。”

付时越的表情凝重:

“卖这瓦片给我的老人家,说是在一座荒山中挖到的此物……”

“又是某个破灭的仙道宗门的遗迹?”

闻言的付朝生打断了付时越的话,并且笑了一声:

“时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如果真有仙道宗门的遗迹的话,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小贩,早就被那些城里的大家族或者是修仙门派给收走了。”

“不。”

尽管被自己的父亲嘲笑,可是付时越却并不气恼:

“那老人没说这瓦片出自于哪个仙道宗门的遗迹,他说,他就只是在上山采药时,偶然发现的这瓦片。”

“所以呢?”

付朝生继续说道。

“我想把这瓦片,拿给爷爷看。”

付时越道。

“你爷爷正在闭关,出关的话,最起码也得是三天后了,有什么事情,就等三天后再说吧。”

在付朝生看来,自己的儿子无疑是“幼稚”的。

尽管修仙天赋再如何出众,也终究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知道了。”

付时越的眼神中,闪过些许的不甘。

“对了,是哪个老不死的,敢把这破东西卖给你的,平日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竟然敢在我付家的头上弄虚作假,我看他是活腻了。”

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付朝生继续朝着付时越的方向说道,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

“……”

付时越不语,就只是将那瓦片重新在黑布中包好,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时越,时越!你这孩子!”

全然不理会身后自己父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