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回归(1 / 1)

沈听雨走在最前面。

苏渺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好几次。

“师父这是怎么了?”

云祈没有多解释,只是牵着马继续往前。

沈听雨回答,“师父走火入魔。”

苏渺渺直呼好家伙,“师父走火入魔了?怎么搞的?”

这事沈听雨还真不好说,于是她也沉默下去。

苏渺渺看两人这样子,脸色难看的很,于是也不敢多问了。

何小蝶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她无条件站在云祈这边,况且她也根本没意识到走火入魔有多么严重。

若青玄心性拉不回来,她的一身修为全废不说,更是会堕入魔道,成为魔族在凡间的接应,放出地底的魔族来。

云祈能够压制住他们没错。

但数量太散云祈也不好动作,且魔族民众,云祈也不可能犯下太多杀业。

不然她也不会急急忙忙把因魔气产生的魔修除去。

“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师父一直这样吧。”

走火入魔还会陷入杀戮的情绪里。

背上杀业以后都是要还的。

“先回京城,把人带回国师府,先设个阵法把师父关起来先。”

沈听雨过来骑了一匹马,如今驮着青玄。

苏渺渺跟何小蝶过来时各骑了一匹马,现在回去,云祈跟沈听雨各自带上一个,两人一骑往县衙而去。

天已经快黑了,远处的县衙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起来。

她们穿过最后一段土路,在县衙门口停下马。

沈听雨翻身下来,走到青玄那匹马旁,把她从马背上扶下来,架着她往院门走去。

苏渺渺跑过去推开院门,何小蝶跟在她身后,云祈走在最后面。

她踏进门槛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已经被暮色吞没大半的土路,然后跨过门槛,走进院子里。

有人?

院门在她身后被风吹动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风从她身后吹来,把地面的尘土卷起又放下。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着沈听雨她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如今萧既白如何她已经顾及不上,回京城的事云祈给他通知了一下。

他跟着青玄从京城来了不到一日又回去,没有丝毫怨言,又打算跟着云祈她们回去。

云祈诧异,却还是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们一群人就出发回京城。

京城的城门在她们面前缓缓打开时,已经是傍晚了。

护城河的水面映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天光。

云祈拿出国师府的令牌,守卫赶紧放了人,她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苏渺渺跟在她身后,沈听雨护着青玄在侧翼,何小蝶跟萧既白殿后。

一行人穿过城门,沿主街往内城方向走去,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

苏渺渺压低声音:“师姐,京城的味道跟走的时候不一样了。”

路上她们遇到好几波人的注目礼。

并不友善。

云祈让萧既白回了瑞王府,她则连夜给青玄关在了锁魔阵里。

“放我出去,你这个孽徒,你敢欺师灭祖!”

早已醒来的青玄,在锁魔阵里不断拍打阵法屏障。

这话,若青玄不是红着眼睛呕吼,云祈还真有些担忧。

侍从这时候道:“国师大人,元青大伴在正厅等候。”

云祈皱了皱眉,随口道:“稍后就来。”

元青见到云祈也不废话,当即就说皇上想见她。

云祈点头,却没有喜色。

元青的态度很不一样。

带着戒备。

萧璟珩在御书房见的她。

殿门合拢之后,他说了不到二十句话,句句绕开正题。

云祈坐在他对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他那双搁在案沿的手上,他的指节微微泛白,像在克制着什么。

“你这一趟辛苦了。”他最后说。

云祈没有接话。

“你究竟想说什么?”

“朕想……”

云祈陡然望向萧璟珩,萧璟珩只得改了口,“我想,一国二君治理还是太过混乱……”

云祈却很是心寒。

她本是修道之人,若非萧璟珩步步说着他的在意,她根本不会踏入世间红尘。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云祈下一秒就对萧璟珩施展了摄心咒。

从此,萧璟珩只会对她唯命是从。

再不会升起一丝违抗云祈意愿的想法。

萧璟珩原本的惊慌都化成了顺从。

“主人……”

“叫我云祈。”

“云祈。”

“很好,睡一觉,明早起来,今夜你说的话你都会忘记。”

“好。”萧璟珩听话的在御书房的床铺躺下,云祈则打算离开皇宫。

她沿着回廊往外走,走到拐角处时,元青正端着茶盘迎面走来。

他看见云祈,顿了一下才躬身行礼:“国师大人回去了?”

云祈点了点头,从他身侧走过去,没有多说什么。

元青站在原地,等她的脚步声走远了,才直起身,往御书房走去。

苏渺渺在国师府门口等她。

看见她走过来,迎上去:“师姐,宫里的气氛好像不太一样。”

“没事,都解决了。”

云祈从御书房回来的那天夜里,没有直接去国师府的后院。

她站在廊下,看着那棵被夜色吞没大半的海棠,站了很久。

风从她衣袍边缘穿过,她觉得自己需要确认一件事,但她不能直接问。

她唤来萧璟珩派来保护她的暗卫,一个真言符下去就说了太后跟皇帝说的事。

“她如今修为通天,朝中大臣提起她都带着畏色。她若想换一个皇帝,你拦得住吗?”

萧璟珩第一次听的时候没有接话。

第二次听的时候,只是把筷子搁在了碗沿上。

第三次听的时候,他放下茶盏,说了一句:“她不会。”

太后没有反驳,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从前也觉得太子不会反。”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在他没有设防的地方。

他没有再替云祈辩解,也没有再继续吃那顿饭。

得知这些事的云祈很平静。

萧璟珩也许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生根发芽。

所以云祈提前铲除了这个变量。

哪怕代价是萧璟珩新生自我意识。

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