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猫猫他想到了晏国师(1 / 1)

容焃再睁开眼时,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这逃跑手段……小恩人之前就用过。”

“当时我与魔尊联手,都没能找到他。”

这样的逃跑手段,夜阑远不止一次见识过。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去追。

只是凝视着俞恩墨消失的方向。

那双紫眸中涌动着诸多复杂的情绪——

有懊悔,有慌乱,还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失去”的恐惧。

他想起少年方才说“我现在很烦,你别靠近我”时那后退的动作,那充满防备的眼神。

那是他亲手造成的结果。

他以为自己是在宣示主权,以为是在向所有人表明这只小猫属于他。

可他忘了问他的小猫愿不愿意被宣示,忘了问他的小猫愿不愿意属于他。

他想起这几日少年窝在他怀里欢笑的模样,想起那句脱口而出的“离家出走”,想起那些温馨与亲密的瞬间。

他原以为那些便是答案,以为那些足以说明一切。

可如今他才明白,那些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因为他的自负,又将这只小猫逼回了最初的模样。

南疏寒始终没有开口。

他就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小猫不见了,他曾亲手弄丢过一次,如今又再次弄丢了。

这一次并非被他人抢走,而是被他们所有人一同逼走的。

半晌,南疏寒垂着眼帘,那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一片茫然。

他想立刻去找俞恩墨,又想到刚才对方那番话,终是生生忍住了。

……

俞恩墨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哪里。

他现出身形时,四周是一片陌生的山林。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鸟鸣声,有风声,还有溪水流淌的声音。

周围一片静谧,不见人影。

担心会被他们追上,他立刻使用幽影披风,将自己的身形与气息完全隐匿起来。

随后靠着树干缓缓滑坐下去,将脸埋进膝盖里。

【宿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道,【以那三位大佬的能力,要是想找到你,那是分分钟的事。】

俞恩墨当然知道。

可他现在真的不想面对那三个人。

那种感觉太过窒息,太过难堪。

夜阑当众宣布主权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件被展示的战利品。

师尊沉默地站在那里,容焃则冷笑不已。

而他,宛如一个被争夺的物件。

他原以为这几日的温情是因为喜欢,以为夜阑对他好是因为在乎。

可原来在夜阑心里,自己仅仅是一个需要被宣示的所属物。

那几分喜欢,如今想来,廉价得可笑。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哭,一旦哭了就什么都想不清楚了。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出路。

云缈仙宗不能回,魔宫不能回,万妖谷也不能去。

他现在还能去哪里?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晏国师!

系统曾说过,那个玉简上的星图纹路是传送法阵的符文。

而素笺上的留言是:「若有朝一日,俞小友不知何去何从,不妨捏碎此物,晏某可暂予你一方安宁。」

难道,国师晏崇叙早就算到他会有这一天,所以才给他留了这条后路?

可是,捏碎玉简所传送的地方,真的能暂时给他一片安宁吗?

还有,那里安全吗?

系统见他沉默许久,忍不住问道:【宿主,你在想什么?】

「系统,你觉得晏国师可信吗?」

【宿主的意思是……你打算捏碎那个传送法器?】

「嗯。」俞恩墨从幽墟戒中取出那个深蓝色锦盒。

盒盖打开,那枚通体莹白的玉简静静地躺在丝绒之上,星图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他拿出那枚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繁复的纹路,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我现在不想面对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有你这个系统在,我现在的修为也不低,还有那么多保命道具傍身,拼一把吧。」

说完,俞恩墨指尖收拢,用力捏碎了那枚玉简。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细碎的玉屑从指缝间缓缓飘落,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紧接着,脚下的土地突然亮了起来。

那些星图纹路从碎裂的玉简中蔓延开来,像活了一般,在地上铺展开一个繁复的阵法。

银白色的光芒从阵纹中喷涌而出,将俞恩墨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

……

大夏皇都,国师殿。

庭院中央的凉亭内,晏崇叙端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

那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曲子,慢得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水,又似这午后慵懒的时光。

琴声从指尖潺潺流出,在庭院里悠悠回旋,拂过假山,掠过流水,轻抚那些爬满花架的白花,最终消散在风中。

可他的目光,却不在琴上。

琴案一角,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

表面刻着的繁复星图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枚玉简与赠予俞恩墨的那枚本为一对,若那边的玉简被捏碎,这一枚便会产生感应。

晏崇叙的指尖在琴弦上微微停顿,那声音便戛然而止,好似一句未说完的话。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所等待的少年依旧未曾出现。

奈何天机只能窥探半分,具体时间,他难以算得真切。

所以,他只能等待。

如同等待一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雨,等待一朵不知何时会绽放的花。

直至如今,他都不清楚究竟是机缘未到,还是注定无缘。

想到此处,他垂下眼眸,指尖继续拨弄琴弦。

曲子还是那曲子,可不知为何,听起来竟有几分寂寥。

就在这时,琴案上那枚玉简的星图纹路忽然闪了一下。

晏崇叙的手指猛地停住,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铮——”,余音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几只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