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猫猫得知师尊曾来过(1 / 1)

天色越来越暗。

魔宫的长廊两侧,负责掌灯的宫女们,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她们身着统一的暗紫色宫装,脚步轻盈,动作娴熟。

手中长杆轻轻一挑,夜明珠外的纱罩便被揭开。

柔和的光芒刹那间亮起,照亮了幽深的长廊。

夜阑牵着俞恩墨的手,步伐不疾不徐地安静走着。

那双紫眸中没了平日的锐利,只有餍足的慵懒与温柔。

唇角微微弯着,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俞恩墨任由他牵着,目光落在前方那些渐渐亮起的夜明珠上。

尽管两人都没说话,但这沉默并不尴尬,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温馨。

就像……

老夫老妻?

俞恩墨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忙甩甩头,把那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什么老夫老妻!

他们才、才没有什么关系!

心里虽这么想,可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

正在长廊拐角处掌灯的几名宫女,忽然看到前方走来的两道身影。

当看清那道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时,她们的动作同时停顿了一下。

尊上!

再一看,尊上手里还牵着一个人。

——那位传说中的小公子。

宫女们赶忙低下头,恭敬地行礼,却都不敢出声打扰。

只是那余光,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那十指紧扣的模样,亲密又自然。

夜阑没有丝毫停留,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只是继续牵着俞恩墨,步伐从容,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等两人走远,那几名宫女才悄悄抬起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里,满是惊讶与好奇。

尊上今天……

好像格外温柔?

……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长廊,绕过一座宫殿,来到另一条更为幽静的小径。

这条小径两侧种满了暗紫色的奇异花草,花瓣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些花朵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远处隐约传来流水声,潺潺作响,大概是某处人工溪流。

夜阑牵着俞恩墨,正要拐过前方的弯——

忽然,一阵轻微的窃窃私语声,从不远处的花丛后传来。

声音不大,但以两人的修为,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那位仙尊又来了。”

夜阑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南疏寒来过?

“真的假的?”其中一人立刻接话,“就是那次强行想要冲破结界的仙尊?”

“对啊,三界内仙尊不就只有这一位?”那人回应道。

“可为何此次一点动静都没有?”另外一人有些疑惑,“上次那冲击结界的动静,弄得整座宫殿都震动起来,怪吓人的。”

“谁知道呢?”那人摇了摇头,“那些魔将当时也不敢现身驱逐,只能静观其变。”

“却发现他只是在外面静静站了许久,直到烟花结束,便离开了。”

“烟花?”又有一个人接话,“你是说昨晚那场烟花?”

“对啊,整整放了近两个时辰呢!”那人一脸感慨,“听说那是尊上专门为那位小公子准备的。”

“那位小公子到底是何来头?”这时有人问道,“上次据说就是为了他,仙尊才来闯咱们魔域……”

与此同时,夜阑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俞恩墨的脸色微微变了,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师尊……

来过?

就在昨晚,在他们看烟花的时候?

他就在外面站着,站了那么久?

俞恩墨想起昨晚那些绚烂的烟花,想起自己靠在夜阑怀里看得入迷。

那时他不知道,在结界之外,有一个人正静静地站着。

陪着他,看完了整场烟花,却不敢现身打扰。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楚的滋味。

不是愧疚。

不是心疼。

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毕竟,他在离开云缈仙宗的时候,气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只是一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南疏寒。

而对于自己吼了师尊、骂了对方,他心里也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如今知道对方甚至追到了魔域,却只是在外面站着,然后又默默离开——

他心里,更复杂了。

像是被某种东西轻轻揪扯了一下,虽不疼痛,却令人难以忽视。

看着俞恩墨这般模样,夜阑心中那股因听闻南疏寒消息而产生的不悦,瞬间被另一种情绪所替代。

他的小猫,正因别的男人而情绪波动。

这一认知,让他有些恼火。

尤其是——

那些宫女还在议论,甚至还提到了俞恩墨。

“嘘——小声点!”有个人似乎觉得话题敏感,赶忙制止,“这种事岂是咱们能议论的?”

众人纷纷点头,“对对对,不说了不说了。”

最后,那个挑起话题的宫女没忍住又说道:“反正那位仙尊也挺可怜的,大老远跑来,却只能在结界外站着……”

话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消失在夜风中。

夜阑的眉头越皱越紧。

随即——

一股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陡然从他身上爆发!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些暗紫色的花草被压得伏倒在地。

远处的流水声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刹那间,那几名宫女感觉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在身上。

她们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尊、尊上饶命!”

“奴婢该死!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们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夜阑冷冷看着她们,那双紫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议论本座的事,还敢妄议本座的人——”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几名宫女吓得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俞恩墨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不忍。

这些人也只是私下议论几句,罪不至死。

而且……

她们说的,也算是事实。

他转过身,双手抓住夜阑的胳膊,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