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妖尊推测出事情大概(1 / 1)

聂纯凌当时支支吾吾,含糊其辞,眼神躲闪,一看就有猫腻。

看着对方那副样子,容焃扇子一合,慢条斯理地说:“你若不说清楚,那联手去魔宫要人之事,便就此作罢。”

“你不去?”聂纯凌瞪大眼睛,“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靠在软榻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还耸了耸肩。

“小恩人只是心情不好去魔宫散心,又不是魔尊强掳了他,更不会有危险。”

“我们本就出师无名,现在想让本君帮忙,还想把本君蒙在鼓里?”

他顿了顿,桃花眸微微眯起,“纯凌兄,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论心计,聂纯凌怎么可能是他这只狐狸的对手?

果然,没几句话,聂纯凌就败下阵来。

“行行行!我说!”

然后,聂纯凌交代了自己得知俞恩墨要去魔宫,见不得南疏寒为此难过,便想着去帮忙劝说,让俞恩墨别去魔宫的事情。

聂纯凌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手里的动作也不自然,一看就知道略过了一些细节。

容焃看出来了,却也并不在意。

因为,他只需要知道关键信息。

接着,聂纯凌说了入梦引的事。

他说当初要不是夜阑囚禁俞恩墨在魔宫,南疏寒也不会即便遭到禁术反噬,还强行动用入梦引,导致滋生心魔。

他猜测,可能是在梦境里,南疏寒受心魔控制,对俞恩墨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但是事后南疏寒没有如实告知。

所以当俞恩墨得知这件事后,就生气了,负气离开。

入梦引……

容焃想起那段时间的事。

南疏寒曾在他和聂纯凌面前说过,要施展入梦引之术,去问俞恩墨一些事情。

但却意外发现夜阑带俞恩墨去人间游玩,他与南疏寒还有聂纯凌三人,凭借阴阳子母符定位追踪而去。

最终,夜阑还是顺利将人带走了。

那时的南疏寒,状态就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当时心魔还不算太严重,南疏寒又刻意隐藏,他一时未能察觉。

如今回想起来——

南疏寒那时突然把自己关在寝殿内,说不定是急着施展入梦引之术。

却因醋意作祟,受心魔蛊惑,在俞恩墨梦里做了些什么。

这才导致窗户纸被捅破,小恩人负气逃到了魔宫。

应该就是如此了。

容焃在心里默默思索着,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击。

聂纯凌讲完后,见他陷入沉默,便问道:“容焃兄,你在想什么?打算何时去魔宫要人?”

他将思绪拉回,摇摇头,“没想什么。”

接着说道:“去魔宫要人之事,不可操之过急。”

“等明日,本君与小恩人联系,问问他打算在魔宫待多久,顺便探探夜阑的口风。”

他稍作停顿:“若只是待个三两天,而夜阑又肯放人,那你我也就甭折腾了。”

聂纯凌沉默片刻,随后冷静下来。

“你说得也有道理。”

“那天在云缈仙宗山门外,俞小道友能在你们仨面前那般硬气,想必在夜阑那儿也不会受委屈。”

“况且,他之前曾被囚禁在魔宫一次,如今自愿去找夜阑,想必是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无奈之下,抢人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

容焃收回思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酒液入喉,带着微微的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随即,他手随意一甩。

白玉酒杯稳稳落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接着,他抬手。

指尖轻轻抚上耳垂上的小狐狸耳饰。

那触感温润,带着淡淡的余温,是刚才摩挲时留下的。

快到午膳时间了。

容焃边想边望着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目光深邃。

他不确定是此时联系俞恩墨,还是再等半个时辰。

联系早了,怕打扰他用膳。

联系晚了,又怕错过什么。

万一夜阑那家伙趁自己没联系的时候,对小恩人做了什么怎么办?

虽然理智告诉他,俞恩墨不会那么容易被哄走。

可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正犹豫着——

“砰砰砰。”

房门被拍响了。

紧接着,传来聂纯凌那熟悉的声音:“容焃兄,你起床了没?”

容焃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微动。

房门自动打开。

聂纯凌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容焃正坐在窗台上,一副慵懒的姿态,顿时有些无奈。

“你这家伙,倒是悠闲。”他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你联系你那小恩人了吗?”

“尚未。”容焃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桌边,在聂纯凌对面坐下,“正打算联系。”

“不过……”

他顿了顿:“现在正值午时。”

“要是此刻联系,怕是会打扰到小恩人用膳。”

“再等等吧。”

容焃说完,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聂纯凌看着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有些着急,“你就不怕夜阑那厮趁这段时间……”

“怕什么?”容焃端起酒杯,浅抿一口。

那双桃花眸里,带着几分笃定。

“小恩人若是那么容易就被夜阑哄走,那他就不是本君认识的那个小木头了。”

聂纯凌被他这话噎住,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一把夺过容焃手里的酒壶,仰头便是咕嘟一大口。

那动作又快又急,像是在发泄什么,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也顾不上擦。

看着他这副有些急不可耐、却又不得不压下脾气的模样,容焃忍不住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纯凌兄,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聂纯凌放下酒壶,抹了把嘴。

“改不了!”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本仙君生来就是这样!”

容焃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的窗上。

也不知……

小恩人此刻在魔宫做什么呢?

是跟夜阑在一起,还是一个人待着?

是不是已经在用午膳了?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他这样想着。

指尖,再度轻轻摩挲着耳垂上的小狐狸耳饰。

那动作轻柔缓慢,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