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三班成绩在全连中上游,她来了之后硬生生拉高了一大截。
现在许三多来了,就算他拖后腿,大不了,三班就回到原来的位置,也没啥。
可问题是,再过阵子就是全团对抗演习了。
原着里许三多揣了热鸡蛋,藏在怀里,结果红外一照,直接暴露了全连的隐蔽位置,害得钢七连刚投入战斗就被淘汰了,高城气得跳脚,史今也跟着受批评。
想到这儿,柳如烟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她可以忍受许三多蠢,毕竟他蠢不到她头上,最多就是听个热闹。
可她不能忍受他蠢到连累身边的人。
高城、史今、伍六一,这几个都是她来了之后真心照顾她的人,她可不想看着他们因为许三多的好心办坏事,挨批评。
“表妹?柳如烟!”
高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疑惑。
他叫了她好几声,都没见她回应,眼神放空,不知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啥呢?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
柳如烟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看着高城一脸探究的表情,赶紧笑了笑,掩饰过去:“啊?没想啥。就是刚想晚上做啥菜呢,有点走神。表哥你刚才说啥了?”
“说啥说,说完都半天了。”高城撇撇嘴,也没多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我回去换身衣服,一身土。晚上整点好吃的,训练三天,嘴里都淡出鸟了。”
“知道了,放心吧,保证有肉。”柳如烟笑着应。
等高城走了,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坐在小马扎上,指尖轻轻点着下巴。
演习的事,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呢?
提醒吧,怕蝴蝶效应,改了剧情,不知道会出什么别的事;不提醒吧,眼睁睁看着高城因为许三多挨训,她又过意不去。
柳如烟叹了口气,有点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离演习还有段日子呢,到时候见机行事。
实在不行,她提前把那鸡蛋给截胡了。
这边柳如烟在为演习的事烦心,那边士兵宿舍里,正爆发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傍晚收操,史今和伍六一查寝,走到三班宿舍,刚推开门,就闻见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汗味和肥皂味,怪怪的。
伍六一鼻子灵,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啥味儿啊?谁东西捂坏了?”
俩人顺着味儿找,最后停在了许三多的床铺前。
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标准的豆腐块,棱角分明,比很多老兵叠得都齐整。
可凑近了一闻,那股霉味就是从被子上散出来的,潮乎乎的,带着点捂坏了的味道。
史今伸手摸了摸被面,眉头皱得更紧了——湿的!
他和伍六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正好许三多从水房回来,手里拿着个脸盆,刚要进门,就看见俩班长站在自己床铺前,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心里咯噔一下,局促地站在门口,小声喊:“班长,副班长。”
伍六一转过身,瞪着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会儿带着火气,震得宿舍都嗡嗡响:“许三多!你过来!你这被子怎么回事?潮的!”
许三多手指都抠白了,磨磨蹭蹭走过来,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叫似的:“我……我洒了点水。”
“洒了点水?”伍六一上前一步,伸手拎起被子一角,沉甸甸的,他气得都笑了,“你管这叫点水?这都能拧出水了吧?你自己闻闻,都发霉了!你洒了多少?”
“就……就一杯。”许三多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搪瓷缸,头耷拉得更低,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一杯水能把被子浸成这样?你糊弄鬼呢!”伍六一最看不上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火气“噌”地就上来了,“那你每天晚上咋睡的?就睡这湿被子?你不要命了?”
许三多嗫嚅着:“就……就那么睡的。天亮就干了……”
他其实每天都等大家睡熟了,才悄悄往被子上洒水,叠好压平整,天不亮就起来再整理,就是怕被人发现。
他就是想叠好内务,不想拖三班的后腿,不想让班长失望。
“你!”伍六一气得指着他,手都抖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真想抬手把他的脑袋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说话。
史今赶紧伸手按住伍六一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激动。
伍六一愤愤地哼了一声,狠狠瞪了许三多一眼,甩开胳膊,大步走了出去,“砰”地一声带上门,把走廊里的脚步声震得咚咚响。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忍不住动手。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许三多局促的呼吸声。
史今叹了口气,把被子轻轻放回去,看着许三多,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心疼:“许三多啊,我有时候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咋想的。为了叠个被子,至于吗?你要是睡出病来,发烧感冒的,全班都得跟着操心,这账划算吗?”
许三多咬着嘴唇,眼睛有点红。他知道自己不对,可他就是想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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