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喘着粗气跑完五公里,才知道这位新来的女教官,比传说中还狠。
障碍场加量、格斗课一对多、野外生存只让带一把匕首、半夜拉练是家常便饭……
训练强度比老鸟带的时候还大,偏偏她还总能挑出错来,罚得人叫苦不迭。
“报告教官!我们是来当特种兵的,不是来挨罚的!”有刺头新兵不服气,梗着脖子喊。
柳如烟也不生气,当场跟他过了两招。
三招不到,新兵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连我都打不过,上了战场就是送命。”她蹲下来,语气平淡,“要么练,要么滚。特种部队不养废物。”
刺头脸涨得通红,爬起来咬着牙接着练,再也没说过一句废话。
慢慢的,菜鸟们就发现了——撒旦教官虽然狠,教的却全是真东西。
于是基地里就有了个奇特的现象:菜鸟们天天吐槽柳如烟是“魔鬼”,听见她的声音就条件反射绷紧背,可背地里又最佩服她,谁要是敢说一句撒旦教官不好,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就是这帮天天被训的新兵。
甚至还有胆子大的新兵,训练结束后围着柳如烟问东问西,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柳如烟有耐心,知无不言,站在阳光下跟他们讲实战经验,眉眼温和,跟训练时判若两人。
这画面落在不远处的高大壮眼里,莫名有点扎眼。
高大壮吃醋了。
这事说出来没人信,可他自己心里就是不舒服。
以前柳如烟在孤狼当教导员,天天跟他待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
现在调去了训练基地,身边天天围着一群年轻新兵,个个眼里闪着崇拜的光,一口一个“教官”叫得亲热。
虽说知道没什么,可高大壮心里就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本来还想着等忙完这阵子再提结婚的事,现在是半刻都等不了了。
这天中午,他趴在办公室奋笔疾书,结婚报告写得工工整整,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然后翻箱倒柜,把自己的工资卡、津贴存折,甚至攒了好几年的现金零钱,一股脑全找了出来,用个牛皮纸信封装好,沉甸甸的一摞。
马达进来送文件,看见他对着一堆钱发呆,愣了:“队长,你这是干啥?要搬家啊?”
“去去去。”高大壮把信封收好,耳尖有点红,“忙你的去。”
等下午训练结束,他瞅着柳如烟办公室没人,深吸一口气,拿着东西就过去了。
柳如烟正低头整理训练计划,听见敲门声抬头,就看见高大壮走进来,反手带上门,表情严肃。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放下笔,有点疑惑。
高大壮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在她办公桌前站定。
然后,在柳如烟诧异的目光里,他单膝跪了下去。
“……高大壮?”柳如烟愣住了,手里的笔差点掉桌上。
牛皮纸信封被推到她面前,高大壮抬起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紧张,耳根都红了,眼神却格外认真。
他平时训人时沉稳威严的声音,此刻有点发紧:“烟烟,结婚报告我写好了。这是我全部的积蓄,工资卡、存折都在这儿,密码是你生日。”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说得直白又笨拙:“我知道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我想跟你过日子。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柳如烟的脸,手心都出汗了。
他怕她说“再等等”,怕她说“不急”,怕自己太唐突吓着她。
柳如烟看着桌上鼓鼓囊囊的信封,看着里面露出来的零散纸币,再看看单膝跪地、紧张得耳尖通红的男人,忽然就笑了。
这人啊,永远都是做得多,说得少。
“笑什么?”高大壮被她笑得更慌了,差点站起来。
“没什么。”柳如烟忍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结婚报告,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签名,抬头看着他,眼里盛着笑意,“我愿意。”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高大壮心上。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
他猛地站起身,伸手一把将柳如烟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真的?”
“真的。”柳如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笑着点头。
要不是俩人都穿着军装,他真想低头狠狠亲她一口。
领证的消息没几天就吹遍了整个特战基地。
原本训练结束总围着柳如烟问东问西的新兵蛋子们,瞬间作鸟兽散。
再有人过来请教战术问题,个个站得笔挺,进门先喊“报告”,问完规规矩矩敬礼转身,眼神半点儿不敢乱飘。
谁都知道撒旦教官名花有主了,护食的野狼中队长天天往训练基地跑,要是被他记在小本本上,往后加练指定跑不了。
高大壮听马达汇报这事的时候,正坐在办公桌上前看着孤狼的训练计划,指尖动作顿了半秒,嘴角偷偷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严肃地“嗯”了一声,心里踏实得很。
倒不是小气,只是看着自己的姑娘被一群眼睛发亮的小年轻围着,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现在好了,名正言顺,全基地都知道,柳如烟是他高大壮的老婆了。
婚礼办得极简,就在基地的小礼堂里。
没有繁复的流程,没请太多宾客,来的都是相熟的战友和领导。
墙上贴着大红喜字,桌上摆着喜糖和饭菜,简单却热热闹闹的,满是军营里特有的实在。
柳如烟穿一身笔挺的军官礼服,短发利落地盘在军帽里,肩章上的星徽闪着光。
她站在台上,身边是同样穿礼服的高大壮,男人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硬,看向她的时候却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