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琪彤咬着唇,没说话,只是快步往前走。
那里是她哥哥和爸爸,她要和他们在一起。
门口的武警立刻拦住了她们,核实身份后,把人也带了进去。
院子里,马世昌和马云飞都被戴上了手铐,站在台阶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站满了武警,马家的保镖全被控制住了,垂头丧气地蹲了一排。
“爸!三哥!”马琪彤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马世昌抬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没说话。
马云飞也别过脸,没看她。
武警走过来,也给马琪彤戴上了手铐,动作很轻。
马琪彤没挣扎,很平静地接受了。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同样被“铐住”的柳如烟,眼神里满是愧疚:“烟烟,对不起……连累你了。”
她知道柳如烟只是个普通人,因为跟她做朋友才被卷进来,心里又酸又涩,难受得不行。
柳如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心里有点复杂。
马琪彤是无辜的,她善良、真诚。可她生在马家,有些事,注定躲不过。
俩人被押着往军车走,刚进车里,押着柳如烟的战士就飞快地解开了她的手铐。
高大壮从车后绕过来,几步上了车, 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眉头皱着,语气里满是心疼:“没事吧?勒疼了没有?”
“没事,又不是真铐。”柳如烟笑着摇摇头,活动了下手腕,直奔主题。
“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别让小庄在马云飞面前暴露的事,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高大壮点头,指尖还轻轻蹭着她的手腕,“按你说的安排了,在马云飞眼里,小庄已经‘中弹牺牲’了。”
“那就好。”柳如烟松了口气。
马云飞这人记仇得很,要是让他知道是小庄卧底端了马家,万一真按照剧情出来的话铁定要报复。
让小庄“死”在乱战里,一了百了,省得日后留麻烦。
另一边,后院的杂物间旁。
马云飞被两个武警押着,正要往车上走,路过墙角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小庄之前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混乱中,他看见小庄胸口中弹,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衣襟,一动不动。
马云飞愣了一下,随即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反倒松了。
原来……是他想多了。
这小子要是卧底,怎么会死在乱枪里?
看来真的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叛逃兵,碰巧撞上了这次抓捕。
他收回目光,被押着上了车,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
等警车和军车都开走了,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躺在地上“死透”的小庄,忽然手指动了动。
他睁开眼,麻利地坐起来,伸手拉开作战服拉链,把胸口沾着血浆的炸点贴片撕下来,扔给刚来到旁边的史大凡,揉了揉胸口,嘶了一声:“疼死我了。好好的,干嘛非得让我挨这一下?”
虽说都是空包弹加炸点,可打在身上也震得生疼,跟挨了一拳似的。
史大凡接住贴片,笑着递给他一套干净的作训服。
“这你就得问陈排。”
陈国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佩服:“是撒旦的意思。她说这是卧底的必修课——死遁。能最大程度避免敌人日后打击报复,保护身份,也保护家人。”
小庄一听是柳如烟的主意,立刻就不吭声了。
他揉着胸口,心里默默服气。
撒旦不愧是老江湖,考虑得就是周全。
挨这一下,换日后清净。
啧。
撒旦这个老狐狸,想的真全啊。
他三下五除二换上作训服,戴上军帽,瞬间从“叛逃兵”变回了英挺的特种兵。
不远处,柳如烟正和高大并肩走过来,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马家大院的硝烟渐渐散了
柳如烟换下了裙子,穿回了利落的迷彩作训服,长发被她自己剪掉再次变成了短发,跟着高大壮并肩往队伍休整的方向走。
靴底踩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孤狼B组的七个人正靠在院墙根歇着。
耿继辉站在最外侧,背靠着墙,目光却一直黏在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上。
从演习结束她突然失联开始,他这颗心就悬了快半个月。
训练的时候会走神想她任务顺不顺利,吃饭的时候会琢磨她在能不能吃好,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总怕她一个人应付不来那些老狐狸。
可他是副队长,是队员们的主心骨,这些担心都不能露出来,只能压在心底,跟着任务节奏走。
此刻看见她好好站在眼前,眉眼弯弯的,嘴角带着笑,精神头十足,他攥紧了一路的手指才悄悄松开,悬了好久的心,轻轻落回了原处。
但他的目光混在一众惊喜的眼神里,却不突出。
其他人要么笑着挥手,要么笑呵呵的搭话,热热闹闹的,只有他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所有普通战友重逢那样,克制又得体。
“哟,都歇着呢?”柳如烟走到跟前,笑着冲几人挥挥手,语气轻快得像唠家常。
“好久不见啊各位,这趟任务表现不错,没给孤狼丢脸。”
“教导员!你可算露面了!”邓振华第一个窜上去,笑得一脸灿烂,“我们还以为你得等回基地才现身呢!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小庄卧底,我们在外面蹲守,天天提心吊胆的。”
“少贫嘴,我看你蹲守的时候睡得挺香。”史大凡在旁边拆台,转头看向柳如烟,眉眼温和,“教导员,你没事就好。我们都担心你在里面受委屈。”
“我能受什么委屈啊,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柳如烟笑着摆手,目光落在小庄身上,挑了挑眉,“可以啊庄焱,戏演得挺像那么回事,挨那两顿打算没白挨。”
小庄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教官之前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