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壮一愣,抬头扫了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非但没松手,反倒抱得更紧了点,低头看着她。
“怕什么,看见就看见。正好让他们都知道。”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柳如烟拍了下他胳膊,“穿着军装呢,松手!”
高大壮乖乖松了手,却还是盯着她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刚才还沉稳威严的特种中队长,这会儿笑得跟个傻小子似的,反反复复确认:“这是真的?不是我做梦吧?”
柳如烟:“……”
她没好气地又拍了他一下:“做梦呢?疼不疼?”
“不疼!”高大壮笑得更傻了。
沉默几秒,他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故意板起脸:“怎么?你穿着军装抱的我,结果抱都抱了,现在想不认账?”
“认!必须认!”高大壮赶紧表态,头点得跟捣蒜似的,“那恋爱报告……我回头就去写一份!”
“写什么一份。”柳如烟瞪他一眼,“写双份!你一份我一份,一起交上去审批。”
“好!”高大壮重重点头,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都听你的!”
公开的恋情与掉枪的惊魂实战
柳如烟和高大壮在一起的事,俩人没藏着掖着。
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官宣,就是训练结束后高大壮自然递过一瓶温水,柳如烟顺手接过来拧开喝,俩人对视一笑,瞎子都能看明白。
全队上下反应也出奇一致。
先是愣两秒,随即笑着喊“恭喜队长、恭喜教导员”,马达还挤眉弄眼起哄要蹭喜糖,训练场边闹哄哄的,全是恭喜的声音。
唯独耿继辉,脸上笑着跟着道喜,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他站在队伍侧边,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
她站在高大壮身边,眉眼弯弯的,是他从没见过的温柔模样。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钝钝地扎了一下,又酸又涩堵得慌。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样子,嘴角噙着得体的笑,跟着众人一起鼓掌。
“没事吧?”陈国涛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了然的安慰。
耿继辉侧过头,冲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其实他早就盘算好了。
等这段入门训练结束,等他不再是刚入队的菜鸟新兵,等他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能靠实力配得上她的时候,他就告白。
他知道她现在是教官,自己是队员,这时候捅破窗户纸,对她名声不好,他舍不得让她受半分非议。
可他怎么也没算到,就差了这么一点时间。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高大壮站在对面,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视队伍,目光却在耿继辉脸上顿了一秒。
他把那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涩看得清清楚楚,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知道耿继辉的心思。
都是男人,那点藏不住的在意,怎么可能瞒得住。
换做别的东西,比如立功的机会、趁手的装备、晋升的名额,他都可以让,甚至主动给年轻人让路。
可柳如烟不行。
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犹豫了好久、鼓了半天才敢开口问出口的心意。
他不会傻到把自己喜欢的人拱手让人,半分可能都没有。
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往前过。
孤狼B组的核心训练全面铺开,战术推演、化妆侦察、信任射击、野外生存……
一个接一个的硬核科目砸下来,强度比选拔时只高不低。
可七个人咬着牙全扛下来了,进步快得连老鸟们都忍不住夸。
柳如烟偶尔下场陪练,看着他们从磕磕绊绊到行云流水,心里也颇感欣慰。
这天下午,化妆侦察课正上到兴头上。
邓振华刚顶着假发、扮演成熟女性,逗得全队哈哈大笑的时候。
突然,基地里凄厉的反恐警报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震得人耳膜发紧。
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行动!”
高大壮一声令下,七个人一秒都没耽搁,瞬间收了嬉皮笑脸,转身就往装备室冲。
领装备、检查枪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几分钟就集结完毕,踩着作战靴往停机坪狂奔。
柳如烟本来没打算跟着去。
有高大壮带队足够了,她还想着趁这功夫休息一会。
她站在停机坪边,看着他们挨个登机,正准备挥手说“等你们回凯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什么东西“哐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蹭出点灰痕。
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一把手枪,静静躺在地上。
再看前面,小庄正猫腰往直升机里钻,腰间枪套空着,他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枪,指尖攥得很紧。
“撒旦?你怎么上来了?”高大壮刚坐好,就看见她弯腰钻进机舱,愣了一下。
柳如烟没答话,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脸色不太好看,把枪随手塞进了自己腰间的枪套。
螺旋桨飞速转动起来,狂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市区方向飞去。
轰鸣的机舱里,高大壮拿着任务平板,开始宣读简报,声音压过了引擎声。
“目标:市区城南售楼中心。三名持枪贩毒分子拒捕逃窜,劫持了一名七岁小女孩当人质,孩子身上疑似绑有爆炸物。上级命令我们立刻增援,解救人质,抓捕嫌疑人。”
话音落下,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七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难掩的紧张。
这不是演习,不是打靶,是真刀真枪的实战。
是真的有亡命徒,真的有危险,还有个随时可能出事的小孩子。
邓振华摩挲着手里狙击枪的枪身,喉结动了动,小声嘟囔:“说实话……我还没真打过活人呢。而且里面还是个七岁小姑娘,万一……”
他平时嘴贫得很,可真遇上事,心里也打鼓。
狙击手的子弹打出去,那就是一条命,跟打纸靶完全是两码事。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