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是特30(1 / 1)

他想冲出去,却人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烟被拖向那间木屋。

柳如烟没有挣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

木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混着匪首粗俗的大笑,还有桌椅倒地的闷响。

唯独,没有柳如烟的声音。

笼子里的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们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浑身都在抖。

愤怒、无力、憋屈,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十分钟,像过了十年。

木屋的门终于开了。

两个匪徒走了进去,架着柳如烟,把她像破布娃娃一样扔了出来。

她闭着眼睛,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作训服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撕开几道口子,嘴角不停地往外溢着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匪首跟在后面走出来,慢悠悠地擦了擦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狞笑着说:“哎呀,滋味真不错。就是脾气太爆了,还敢咬我?呵,舌头都给她切下来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咬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每个人心里。

原来……她一直没出声,是因为舌头被割了。

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个匪首,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匪首早就死了成千上万次了。

耿继辉浑身都在抖,他趴在铁丝网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喊:“撒旦!撒旦你醒醒!坚坚持住!没事的!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其他的菜鸟也在不停的鼓励着她。

“撒旦!你要活着啊!”

“你一定要坚强!我们不会放弃你的!”

一声声,无力的呐喊,在空地上回荡。

柳如烟像是听见了,缓缓睁开眼睛。

她费力地转过头,看向笼子里的战友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又虚弱的微笑。

匪首饶有兴致地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语气轻佻:“撒旦?有点意思。起这个代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会落到我手里?”

他凑近了些,笑得残忍:“别说,你这张脸长得还真不错。看在你脸的份上,我就把你留到最后,慢慢玩····。”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笼子里的人死死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匪首的目光慢悠悠从柳如烟身上移开,扫向旁边另一个铁丝笼。

他盯着灰狼看了几秒,见对方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凌厉,顿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看你这派头,还是个当官的?正好,审人就得先挑领头的下手。”

他随意挥了挥手,两个戴头套的小弟立刻冲上去,粗暴地把灰狼从笼子里拽出来,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台上。

灰狼挣扎着扭动肩膀,手腕被麻绳勒得通红,却愣是没吭一声,只是怒目圆睁,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匪首。

“我从来不杀无名鬼。”匪首蹲下身,手里慢悠悠转着一把沉甸甸的铁锤,锤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说吧,哪个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是谁?乖乖说了,少吃点苦头。”

灰狼“呸”了一声,唾沫星子带着血沫子砸在地上:“休想!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想从我嘴里掏半个字,门都没有!”

“嘴还挺硬。”匪首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手腕猛地发力,抡起铁锤狠狠砸了下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空地。

殷红的“血花”溅起来的瞬间,笼子里的菜鸟们瞳孔骤缩,集体僵住了。

“灰狼!”

邓振华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都劈了叉。

史大凡死死攥着铁丝网,指节捏得泛白,指腹被铁丝刺出细小伤口也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双能端着枪百发百中、能带着他们翻山越岭的手,就这么……废了?

恨意像野火似的,顺着血管往头顶窜。

耿继辉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像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看地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柳如烟,又看看被人架着、双臂垂落的灰狼,怒气几乎要冲破胸膛,可舌尖尝到血腥味的瞬间,又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不行,冲动没用。

越是绝境,越不能乱。

“都别冲动!”陈国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身边红着眼就要往外冲的小庄,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不能白白送命!保存实力才有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个眼眶通红的战友,低声开口:“还记得我们的入伍誓言吗?来在跟我一起说一遍!”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十个年轻的士兵齐齐挺直脊背,哪怕隔着冰冷的铁丝网,哪怕被乌黑的枪口指着,也一字一句念出了刻在脑海里的入伍誓言。

声音从细碎到整齐,从发颤到铿锵,越念越响,眼里的光也越燃越亮。

另一个笼子里,强撑着“受伤”姿态的老鸟们,看着这帮咬着牙硬扛的小子,眼里不约而同浮起赞赏。

好样的。

没白练。

匪首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等他们念完,像看猴戏似的,等声音落了才无趣地咂咂嘴,抬手指向土狼:“下一个。我就不信,个个都是硬骨头。”

土狼被拉出来的时候,脚步稳得很,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是同样的问题,还是同样的威逼利诱。

土狼自始至终紧抿着唇,眼皮都没抬一下,像尊沉默的石像。

“啧,一个个都哑巴了?真扫兴。”匪首脸上的笑彻底收了,眼神冷了下来,抬手举枪,对准土狼的胸口。

“砰——!”

枪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土狼身子晃了晃,直直倒了下去,眼睛还睁着,再也没了动静。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是菜鸟们第一次直面“死亡”,直面朝夕相处的教官在自己眼前“牺牲”。

前几天还带着他们练战术、跑越野,会板着脸训人、也会偷偷给他们递水的土狼,就这么没了?

“土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