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过了两秒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秦苗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柳如烟竖起了大拇指：“你这身手，绝了！”

柳如烟淡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小场面，不值一提。”

程唐快步跑到柳如烟身边，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后怕，声音都在抖：“烟烟，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刚才吓死我了！”

“我没事，放心吧。”柳如烟笑着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秦苗让人把晕过去的黑衣男子押走，然后对着三人说：“今天多亏了你们帮忙，不然就让他跑了。辛小晶那边也得手了，抓了那个灰衣服的，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晚上队里请客，一起吃饭！”

“不了不了，”柳如烟摆摆手，“我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你们去吧。”

“那好吧。”秦苗也不勉强，“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说完，秦苗就带着队员们离开了。

商场里恢复了平静。

程唐坚持要送柳如烟下楼，两人并肩走着，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程唐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柳如烟，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后怕，手心全是冷汗。

走到停车场，柳如烟拉开车门，转头对程唐说：“好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嗯。”程唐点点头，看着她，眼神认真，“烟烟，你开车也小心点。到家一定要给我发个消息，不然我不放心。”

“好。”柳如烟笑了笑，坐进了车里。

程唐站在原地，看着兰博基尼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直到车子彻底看不见了，程唐脸上的笑容才慢慢褪去，瞬间变得面无表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刚才因为紧张，手心全是冷汗。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刚才那一瞬间的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一定要变得更强。

强到能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第一时间挡在柳如烟身前。

强到再也不用眼睁睁看着她独自面对危险。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停车场的阴影里，一道穿着深色风衣的身影静静站着，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男人看着柳如烟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有意思，比梵高那个废物强多了。”

一路驱车回到自家公寓，柳如烟卸下了在外应酬、高调行事的所有伪装。随手将车钥匙丢在入户玄关的收纳盘里，踢掉脚上精致的高跟鞋，顿感双脚一阵轻松。她褪去外出的精致套装，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纯棉居家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往客厅的布艺沙发里一瘫，总算找回了几分慵懒自在的状态。

忙活了一整天，又是逛街设饵，又是临场制敌，紧绷的神经刚打算松弛片刻，桌上那台专门用来对接各类加密情报的笔记本电脑，便弹出了新邮件提醒。屏幕亮起淡淡的莹白光芒，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格外显眼。

柳如烟坐直身子，伸手将笔记本拉到面前，指尖轻点鼠标点开邮件。屏幕微光映在她的脸庞上，方才还带着几分闲散笑意的眉眼渐渐敛去，原本明艳灵动的神情一点点变得面无表情，精致的五官染上一层冷硬的质感。她敛神细读邮件内容，每一条信息都看得格外认真。

发件人依旧是鲶鱼，开篇还带着几分嬉闹的抱怨，字里行间满是心疼自己耗费的人脉资源：“我可跟你提前说好，为了挖这些深层线索，我好几条经营许久的情报渠道都暴露折损了，这笔损失你必须给我报销！言归正传，重点情报我都整理好了：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启怡，对外是光鲜亮丽的商界大佬，实则是黑山组织的核心人员，内部代号铁面人，A国有个组织更是在暗网开出一千万美金的悬赏金额。

林启怡还有一位孪生弟弟名叫杜晨。杜晨早年间不知道为何险些丧命，万幸被途经此地的青铜之龙组织出手救下。死里逃生后的杜晨潜心修炼，蜕变成一名身手顶尖的职业杀手，内部代号小丑。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的人，正是杜晨。另外你应该还有印象，你刚回龙城那晚，在红蝙蝠俱乐部见到的那名戴面具的打擂台的神秘男子，那个人也是他。”

柳如烟快速筛读着邮件里的核心内容，跳过了鲶鱼絮絮叨叨的诉苦和讨价还价，只把关键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她微微眯起眼眸，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暗自感慨：这个杜晨，当真是深不可测。

能活下来，还一步步成长为顶尖杀手，又兼具不俗的追踪和潜伏能力，这样的对手远比普通喽啰难对付得多。

可转念一想，诸多细节串联起来，一股违和感涌上心头。她直起身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顺着线索梳理逻辑。

按照邮件所说，二人是血脉相连的孪生兄弟。倘若兄弟二人关系和睦、立场一致，那杜晨必然会倾力协助林启怡做事。之前黑山组织的梵高（常林）潜入龙城执行任务，最后失手被捕，全程都不见杜晨出手帮忙收拾残局、掩盖痕迹，这一点实在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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