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埋藏的真相(1 / 1)

午夜白事铺 清时故人 2033 字 1个月前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身上套着一件已经有些褪色的红色围裙,双手直挺挺地垂在身体两侧,关节处不断发出咔咔的古怪声响。

她就这么直挺挺地走进客厅,甚至没有看坐在桌边抖成一团的李响一眼,径直走向了厨房。

“哐当。”

厨房的门被她推开,里面很快便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光。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切菜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陈哥,这娘们儿切的是啥啊,咋听得俺心里直发毛。”

衣柜的阴影中,二虎用极低的声音嘀咕道。

陈默没有回答,他那一双闪烁着隐隐金光的道眼此刻正看着里面之人的动作。

在道眼的视界里,那个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红色身影根本就不是什么鬼魂。

甚至连一丁点魂魄的波动都没有!

那具身体的内部,充斥着密密麻麻的竹篾和干瘪的黄纸。

而在那些黄纸之间,填满了发黑的死人头发和黏糊糊的腐肉。

“纸人画皮。”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饶有兴趣道:

“那不是鬼,是个被秘法操纵的扎纸傀儡。”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切菜声突然停了下来。

那个穿着红裙的妻子,端着一个硕大的青花瓷盘子,缓缓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盘子里盛放着一堆散发着刺鼻尸臭味的粘稠物体,上面还隐隐能看到几根手指的轮廓。

“老公!吃饭了!!”

一道空洞的声音从那女人的腹部传了出来。

她走到桌边,将盘子重重地放在李响面前,目光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李响。

李响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眼泪混着脸上的脓水不断淌下。

他颤抖着拿起筷子,作势就要往嘴里塞那腐肉。

“动手!”

陈默低喝一声,身形如魅影般瞬间从衣柜的阴影中暴射而出!

“破邪斩!!”

陈默人在半空,背后的破邪剑已然出鞘。

剑身上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凌厉无比的青色剑芒。

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之声,狠狠地斩向那红裙女子的脖颈!

“咔嚓!!”

没有任何鲜血喷溅。

破邪剑如切枯木般瞬间将那女子的头颅斩飞。

然而,失去了头颅的尸体并没有倒下,而是从伤口处猛然喷涌出无数漆黑的死人头发,疯狂地朝着陈默卷了过来!

“火符,敕!!”

跟在身后的二虎大吼一声,甩手扔出三张暴烈火符。

“轰!!”

赤红的火焰瞬间将那些黑色头发点燃。

在火焰的炙烤下,那具尸体表面的红裙迅速融化,露出了里面被烧得焦黑的黄纸与竹篾框架。

“果然是个扎纸人!”

二虎啐了一口唾沫,正想上前彻底砸碎这傀儡。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原本瘫软在椅子上的李响眼中突然爆发出两道诡异的墨绿色光芒。

他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咆哮。

整个人平地跃起,双手呈爪状,发黑指甲直插二虎的喉咙!

他身上的皮肤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死青色。

原本腐烂的右脸更是生出一层细密的黑色尸毛。

浑身散发着堪比百年僵尸的恐怖尸气!

“二虎,退后!!”

陈默眼神一厉,瞬间挡在二虎身前,手中的破邪剑顺势往上一横。

“当!!”

李响那生满尸毛的爪子狠狠砸在破邪剑的剑身上,竟然发出了金属撞击般的脆响。

庞大的力量将陈默震得微微后退了半步,而李响则是借力一个翻身正好平稳落地。

“吼!”

李响低吼一声,双眼绿光大盛,再次朝着陈默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默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侧身闪过这一击。

李响一击落空,直接把旁边的红木桌子拍得粉碎,木屑四飞。

“二虎,撒糯米!起阵!”

陈默大喝一声。

“好嘞!看俺的!”

二虎反应极快,抓起腰间布袋里的糯米,劈头盖脸地朝李响砸了过去。

“劈里啪啦!”

糯米碰到李响身上的死青色皮肤和尸毛,顿时像放鞭炮一样剧烈爆炸,冒出大片刺鼻的黑烟。

李响疼得嗷嗷怪叫,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陈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步抢到李响身前。

他咬破右手大拇指,将一抹纯阳精血抹在掌心,猛地一掌拍在李响的胸口!

“太上急急如律令,封!”

这一掌下去,李响体内的尸气瞬间被压制。

紧接着,陈默左手一抖,九根桃木钉化作九道残影,准确无误地钉进了李响双肩双膝以及脊椎等九处大关节。

“嗷!!”

李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关节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重重地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陈默动作不停,顺手扯过二虎手里的黑狗血墨线,飞快地在李响身上缠了十几圈,最后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李响就像个被捆死的王八一样,趴在地上只能哼哼。

二虎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走过来,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李响,啐了一口:

“陈哥,这狗日的刚才那力气大得跟头水牛一样。”

“要是俺一个人,今天高低得交代在这儿。”

“不过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变怪物了?”

“真是吓死俺了!”

陈默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定尸唤灵符,啪的一声贴在了李响的脑门上。

符纸贴上的瞬间,李响浑身剧烈颤抖了几下。

很快,他眼中的墨绿色光芒渐渐熄灭,脸上的黑色尸毛也缩回了皮肤里。

整个人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大师…我…我这是怎么了?”

李响茫然地看着四周碎裂的家具,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缠着的墨线和插着的桃木钉,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他感觉自己浑身酸痛无比,骨头里都透着一股寒意,但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别挣扎了,你已经变成僵尸了。”

顿了顿,他的语气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说说吧,你到底对你妻子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