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再见考古队(1 / 1)

猛鬼旅行团 王小款 2121 字 1天前

叶宇嘿嘿笑着,转身走到门边唤来值守小厮,吩咐对方送来两大桶温热清水。

小厮很快提着水桶送入屋内,将水倒进木盆,又贴心备好了干净布巾,行礼退出去关好院门。

楚梦洗好了后先上了床,裹着薄被靠在床边等他。没过多久,叶宇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来,顺势掀开被褥钻了进去,手臂直接圈住楚梦的腰,将人牢牢抱在怀中,鼻尖蹭着她的发顶,两人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一夜安稳无扰。

翌日天刚蒙蒙亮,门外便响起轻轻叩门声,昨日的小厮端着食盒走入屋内,轻声将二人唤醒,桌上摆好了清粥、蒸糕与几碟清淡小菜,是一早备好的早饭。

二人简单梳洗过后,并肩坐在桌前慢慢用餐,饭菜软糯适口,正吃着院门外传来一道冷沉的脚步声,袁翔推门而入,一张脸上毫无半分笑意。

他站在屋中,目光淡淡扫过叶宇与楚梦,又看了一眼二人睡过的床,语气没有一点温度:“跟我我去前厅,国师,也就是陈教授,有要事找你们。”

两个人快速的吃好了早饭,便跟在袁翔身后又穿过层层回廊,来到主厅。

厅堂正中高座之上,陈教授一身玄色绣云国师官袍端坐,宽大袖摆垂落案边,指尖轻捻玉珠,眉眼深沉晦暗,不知心中盘算着什么,周身裹挟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叶宇与楚梦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心思通透,立刻顺着袁翔的称谓,齐齐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见过国师。”

昨天二人还都称呼他陈教授,此刻主动改口,陈教授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紧绷的面皮缓缓舒展,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周身冷意消散几分。

“不必多礼。”他缓缓抬手,声音平缓悠长,“今日唤你们前来,是要你们随我一起见见一些老朋友。只有一件事,劝他们放下执念,不要太过顽固,认清眼下处境,安心留在夜墟漠城共存。”

叶宇故作一脸茫然,眼底恰到好处浮起几分诧异,佯装全然不知情,上前半步轻声问道:“国师口中的老朋友,莫非是宁院长他们一众考古队的老师?”

陈教授点头,语气平淡,似是随口一提:“正是他们。这批人传送至此的轨迹格外怪异,比你们晚还要迟一些时间,我也是今日才好不容易寻到他们。”

听到这话,叶宇与楚梦心底不约而同掠过一声冷笑,二人面上依旧维持着恭顺听话的模样,不露半分破绽。

心里同时吐槽:这人满口谎话,明明人早就在地牢了。哪里是所谓好不容易寻来,不过是强行抓来的了。

楚梦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压下心底心思,依旧配合着应声:“原来如此,若是我们能帮上忙劝说几句,自然听国师吩咐。”

见二人这般识趣顺从,陈教授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眼底暗藏的算计藏在温和的面皮之下,不露分毫。

正当他准备再说些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的脆响,喧哗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厅堂内片刻的安静。

不多时,张首领带着一队手持长矛的士兵推门而入,十数道身影被兵卒粗暴地推搡着,踉跄着踏入大厅。

叶宇与楚梦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轻挪两步,安静立在厅堂侧边,将中央空地尽数让了出来,低眉垂目,装作旁观的模样。

被押解进来的正是考古队一行人。

不过短短一日多光景,众人早已不复往日精神,个个身形消瘦,面色蜡黄憔悴,衣衫沾满尘土污渍,不少人手腕上还留着绳索勒出的青红淤痕,脚步虚浮,连抬头的力气都几乎耗尽,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疲惫与惶恐。

为首之人正是宁院长,往日儒雅沉稳的老人眼下两眼下陷,鬓发凌乱,脊背都微微佝偻,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架着,才能勉强站稳。

叶宇眸光微沉,心中暗自揣测,这般狼狈模样,要么是陈教授刻意吩咐地牢之人苛待磋磨,以此挫掉众人的傲气;要么便是心胸狭隘的袁翔暗中示意看守刁难。

无论是哪一种,眼前这两位身居高位之人,骨子里都冷血凉薄,半点故人情谊也无,为了逼这群考古队妥协,不惜用这般折辱人的手段。

陈教授端坐在高椅上,慢悠悠打量着狼狈不堪的众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无其事的淡笑,仿佛眼前这群受尽苦楚的人,不过是任由他摆布的棋子。

“宁院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他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半分关切,反倒满是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传入耳中,宁院长浑身猛地一震。

此地是与世隔绝、不知属于何等年月的夜墟漠城高墙禁地,周遭尽是古装兵卒与古式厅堂,他本以为此处无人认得自己一行人的来历,更不会有人唤出他过往熟识的称谓。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浑浊双眼直直望向高座上身着玄色国师官袍的人,细细打量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沉寂半晌,宁院长呼吸微微发颤,面上铺满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唇哆嗦着,试探着低声问道:“你……你是陈教授?”

话音落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一众考古队员纷纷惊愕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陈教授身上,人人脸上写满错愕。

陈教授指尖缓缓停下捻动玉珠的动作,唇角笑意不变,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不堪的宁院长,既没有坦然承认,也没有直接否认,语气淡漠疏离:“宁院长多年不见,倒是还记得我从前的称呼。如今在这夜墟漠城,世人皆称我国师。”

宁院长身子微微摇晃,两名架着他的士兵稍稍用力,才稳住他踉跄的身形。他死死盯着陈教授,满是疲惫的眼底生出更多疑惑。

他挣扎着想要往前半步,却被两侧士兵死死按住,只能哑着嗓子追问:“我们当初一同踏入墓洞,分开算下来不过短短两日多,你怎会摇身一变成了这座城池权倾一方的国师?还有你的模样,整个人怎么凭空苍老十几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