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并不知道，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间接扇动了蝴蝶翅膀。

不过，鉴于除了听课之外的时间，大多数时候，王薇都黏在王夫人身边。

王薇的消息，有的时候，还是比王离和王缙更灵通些的。

王薇年纪越长，王夫人已经并不会做什么事情都背着王薇，不让王薇听见。

但这一日，王薇刚从兄长的院子回到母亲身边，就被王夫人揽在怀里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屁股。

“阿母？”

那两巴掌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王薇揉揉她可怜的屁股，昂起脑袋，望着母亲，瞪圆了眼睛。

“干什么揍我？”

王夫人哼笑一声：“干什么揍你？你今日在课室里怎么顶撞老师的？”

王薇：“.....”

她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扑进王夫人怀里，抱紧王夫人因常年练武而十分精瘦有力的摇身，笑嘻嘻地开口，“我听到阿母的声音了，阿母果真来看我了啊？”

王夫人没好气道，“我看哪个混账又跟老师顶嘴呢。”

王薇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机智地开始告状，“阿母，我乖乖听课，兄没有。兄又逃课啊。”

“你混账，你二兄那顿揍，为娘也给他记着呢。”

王夫人冷哼一声。

王薇不管那么多，但她了解母亲。

屁股挨了这两下，她今日跟老师辩法这一出就算是过去了。

明日还被撞见，那是明日挨揍的事了。

被‘教训’完后，王薇倒也没气得跑出去，而是老老实实待在王夫人身边，王夫人盘账打理事务，她自己就在用席铺上的地上趴着玩李阿花送给她的‘阿贝贝’竹蜻蜓。

好无聊。

可外面下雨了，王薇想出去，王夫人也不会准许。

再无聊，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憋着，自己跟竹蜻蜓絮絮叨叨地说话。

一会儿扮演自己，一会儿扮演竹蜻蜓。

王夫人想起来瞅瞅小闺女，就听到她自己跟自己碎碎念的小模样，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很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虽然没有怎么去村子里玩。

但李阿花和几名年纪相仿的少女自从跟着村子里的妇人们联系打猎的技巧后，主动登门王家的次数多了起来，竹蜻蜓就是李阿花到王家见王夫人的时候给她带来的。

王夫人派出咸阳的人前来内院回话。

谁都没管王薇这个小小的女公子。

王薇就捏着手里的竹蜻蜓，悄悄竖起耳朵，收集对此刻的她来说，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用的情报。

好消息。

她那素未谋面的大父又打了胜仗，这次回到咸阳，请示过秦王，就能暂时卸下盔甲，回到频阳和家小短暂的团聚。

坏消息。

她阿父又被派出去打仗了！

淦！

薇薇大王已经很久没有跟阿父学习兵法知识和练武了啊。

不知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吗！

当然。

王薇也就是在心里碎碎念。

真让她见了秦王。

这种疑似抱怨君王的话，她还是会憋得谁都看不出来的。

咸阳归来的王家家仆向王夫人禀报完事务后，便要去见王媪。

看来王翦还有话要带给王媪，只是不方便对王夫人这个儿媳说。

王薇眼珠子滴溜溜转得飞快。

见家仆抬脚就要出去。

她迅速爬起来，顶着母亲不善的眼神追出去：“阿母，我陪大母说话去啊。”

王夫人：“.....”

想听你大父跟你大母说什么就直说！

还你陪你大母说话？

王夫人也没阻拦王薇。

她那小短腿早已今非昔比，一蹿起来，比兔子跑得都快。

王夫人懒得跟小混账练上这么一场，也就放了王薇跟着家仆去了王媪的院子。

王媪见到王薇就将她拎进屋里：“小混账，不好好儿跟你阿母待着，又来我院子里作甚啊？”

王薇笑嘻嘻地：“大父打胜仗，大父要回来了啊！”

王媪却很了解她，知道王薇不会无缘无故地关心她从未见过、没有相处过一日、毫无感情的长辈，不由道：“你想干甚？”

王薇有些不高兴地大声道：“阿父不回了啊！”

阿父不回，薇薇大王可不就得给自己找个新老师吗！

“想跟你大父学兵法和练武？”

王媪一下就猜中了小孙女的心思。

王薇笑得甜甜的：“大母，我比兄努力，我好学！”

王媪一阵沉默。

这小家伙比她两个兄长对练武的热情都大那是真的，还有恒心毅力，刚会走路不久就赖在练武场跟着懵懵懂懂的练到现在。

她沉吟片刻，还是满足了小家伙的上进心：“你大父回来，你自己跟你大父讲啊，他会不会教你，可不是你躺在地上一阵撒泼打滚就能说服的。”

王薇脸上笑容灿烂，然后就顺理成章待在王媪身边，又听完了王翦命家仆传给王媪的话。

其实也不是什么王夫人听不得的私密话。

王翦就是让家仆传话给王媪，说了他对王七、王八兄弟二人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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