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这会儿就算再没眼力见,也清楚了沈淮序不光是因为被她放鸽子的事情生气。
而且,气得还不轻。
出于人道主义,阮知夏觉得还是有必要哄哄他的。
她唇角勾笑,两只小手轻轻抚平他肩头衣服的褶皱。
“淮序哥哥,你看看我的眼睛。”
沈淮序掀了掀眸,唇角勾着讥讽的笑,“看你的眼睛只有别人,没有我吗?”
阮知夏摇头,向前探了点身躯,脸颊朝他凑近几分。
“明明我的眼里,现在只有淮序哥哥一个人呀。”
“不信你仔细看看。”
她轻眨了几下眼睛,浓密的眼睫在澄澈瞳眸中留下倒映,就连他沉冷的面容也清晰可见。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淮序怔了片刻。
他竟然也会露出这种嫉妒、不安的神情。
每次对上她,他所有的冷静自持都会在顷刻间磨灭。
变得像另一个人。
她又往前探了几分,“看不清吗,要不你再仔细看看?”
红润的唇瓣张合,清浅的呼吸裹着香甜,缭绕在他面颊之上。
沈淮序呼吸重了几分,带着胸口的起伏。
“阮阮,你在哄我?”
阮知夏错愕眨眼。
难道她哄的还不够明显吗?
还是说她的套路太老了,对沈淮序不管用?
她想了想,或许对于沈淮序这种严肃又沉稳的男人,需要更加直白一点。
她伸手,轻轻拍打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帮他顺着气,“嗯啊,当然是在哄你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焦虑就等于提前吃粑粑,生气就是在吃已经拉出来的粑粑。”
“所以淮序哥哥,听话,咱别生气了嗷,气坏身体无人替,还得吃粑粑。”
沈淮序额角跳了几下,掌心握着她悄摸不断下滑的小手,“头一次见人把生气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阮阮,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阮知夏想要从他衬衫探进去摸腹肌的手被抓包,她指尖尴尬地缩了缩。
“别刮目相看了,说说你究竟为什么生气呗。”
“说出来之后,我们就都不用吃粑粑了呀。”
手腕被他粗糙的掌心摩挲着,指腹微微用力,声音很沉,“你想多了,我没有生气,更不会因为你放鸽子而生气。”
阮知夏今天才发现沈淮序也很嘴硬。
这应该就是男人高傲的自尊吧。
她挣开被他握的手,戳了戳他冷白的脸颊,“我不信,你看你这脸色都快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沈淮序毫无征兆垂头,墨眸睨在她的唇瓣上,指腹也转而蹭到她的唇角。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压。
是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生气或者不生气,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电梯内的暖光在他硬朗的轮廓上勾勒一层浅浅的边缘,凌厉的五官浓得像墨。
阮知夏心头颤了几下。
被他这种凌厉的气势硬控住了。
她咽声,“嗯……还算重要。”
他的手臂再次缠到她腰间,骤然俯身,俊脸几乎要贴到她的面颊上。
阮知夏本能闭眼,小手紧张地攥住他腰腹衣衫。
这是要接吻了吗?
在电梯里接吻。
还是头一次哎。
其实沈淮序这么帅,她也不是不可以。
都怪她没本事赚不到钱钱,要是把欠的债全部都还完,她也想把沈淮序收了。
嘿嘿。
这种表面禁欲,那什么的时候可狠了。
等了许久。
“叮——”
电梯轻微震动,到达顶层。
金属门朝两侧滑动,阮知夏听到动静,眼睛睁开一条小缝。
走廊的光线涌入,她眼睛晃了一下。
“想到什么了,闭眼做什么?”
头顶落下的声线又磁又哑,阮知夏脸颊腾一下热起来,“我闭眼了嘛,我没闭眼呀,沈淮序你肯定看错了。”
沈淮序表情端得矜贵,挑眉,“是吗?我还以为你误会了我这个在你心底还算重要的人。”
‘还算重要’咬字清晰,几乎是一字一句顿出来的。
她佯装不懂,“误会什么?”
房门打开。
又合上。
屋内漆黑一片。
沈淮序放她下来,她脚刚踩到地面,就被按着腰线,抵在了门内侧。
后背一片冰凉。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玄关堵得逼仄。
身体也被沉甸的重量覆上,沈淮序沉哑的嗓音裹着毫不遮掩的促狭。
“误会我这个在你心底还算重要的男人,会在电梯里,肆无忌惮,吻你。”
唰的一下。
阮知夏耳根涌上热气,脑海中想象的画面被这么戳穿,她面颊燥热,声线结结巴巴,“我、我才没有想象你会吻我。”
“哦?”
“阮阮还在脑海里想象了?”
他压下身躯,没了平时的沉冷,语调缱绻地打趣。
呼吸就缭绕在她的耳畔,阮知夏更热了,她用手在面颊扇着风,试图降低燥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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