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功地惹怒我了。”
李修的声音很轻,但其中蕴含的狂暴煞气,却如同实质般瞬间喷涌而出!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帝王威压,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朝着贾母等人狠狠地压了过去!
贾母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惧攫住了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死死盯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脚下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泥水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叫骂声、哭喊声、议论声,全都在这股六亲不认的恐怖帝王威压下,戛然而止。
整个宁荣街,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震得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李修看着跌坐在泥水里,满脸惊恐,瑟瑟发抖的贾母,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愤怒,他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老东西,和她身后那群蠢货,实在是……太碍眼了。
他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对方,然后,一字一句地,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你想见探春?”
“好。”
“朕,成全你。”
这平淡的几个字,落在贾母和那些女眷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炸响!
他……他同意了?
他真的要把探春叫出来?
贾府的女眷们还没来得及窃喜,还没来得及幻想探春穿着凤冠霞帔,前来拯救她们的场景。
李修已经缓缓抬起了那只戴着玄铁护腕的手,向着身旁的玄甲卫,下达了对贾府所有女眷的,最终判决!
“来人!”
李修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响起,清晰得如同金铁交鸣。
“在!”
玄一率领一众玄甲卫,轰然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肃杀之气。
李修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台阶下那些因为他一句“成全你”而面露窃喜,以为事情还有转机的贾府女眷们。
他就是要让她们在希望的顶峰,再狠狠地坠落下来。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才最是折磨人。
他提高了音量,运足真气,确保自己的声音,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传朕旨意!”
“贾氏一族,贪墨军饷,资敌通寇,罪大恶极,本应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话音刚落,贾府女眷们刚刚升起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个个吓得瘫软在地。
李修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宣判道:
“然,念及贾氏女探春,侍奉朕躬,尚算恭谨。更念上天有好生之德……”
听到这里,女眷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忘了。
难道……真的有转机?
就连瘫坐在泥水里的贾母,也强撑着抬起头,眼中满是紧张和期盼。
李修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她们这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煎熬。
然后,他才缓缓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特此开恩,免去贾府所有女眷,打入教坊司,充为官妓之刑罚!”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赦免的圣旨,瞬间在女眷们的心中炸开了花!
“什么?!”
“免了?免了!我们不用去教坊司了!”
“天啊!老祖宗说得对!陛下还是顾念着探春娘娘的情分的!”
短暂的呆滞之后,幸存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
王夫人等人,一个个喜极而泣,抱在一起,发出了庆幸的、疯狂的尖叫声。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那是人间地狱!
进去的女人,无论是谁,都会被当成军妓,任人蹂躏,生不如死。
能免去这个刑罚,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典!
她们甚至开始幻想,既然能免去最重的刑罚,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的下场不会太惨?说不定,只是被圈禁起来,或者赶回金陵老家?
只要能活着,只要能保留一丝体面,就比什么都强!
看着她们那欣喜若狂,仿佛已经得救了的丑态,李修嘴角的残忍弧度,越发扩大。
而周围的百姓,则是一片哗然,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和不解的神色。
“怎么就免了?”
“是啊,这帮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王夫人,放印子钱害了多少人!”
“唉,看来,终究还是皇亲国戚啊,新君还是手下留情了……”
就在贾府女眷们狂喜的尖叫声达到顶峰,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
李修那冰冷如刀的后半句话,如同九幽寒风,猛地吹过全场,将所有人的声音,都瞬间冻结!
“将所有贾家女眷,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朕……悉数赶入内务府,浣衣局!终身为奴,遇赦不赦!”
浣!衣!局!
这三个字,像三柄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贾府女人的心上!
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狂喜的尖叫声,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在。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黑白色。
浣衣局?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皇宫里最脏、最累、最苦、最没有前途的地方!
是专门处理整个皇宫所有腌臢、污秽衣物的地方!
那里的水,永远是冰冷刺骨的。
那里的活,永远是干不完的。
那里的管事太监,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凶狠!
进入浣衣局,意味着她们这些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端茶倒水都有七八个丫鬟伺候的贵妇、小姐,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去搓洗那些带着汗臭、血污,甚至是屎尿的肮脏衣物!
她们那双娇嫩的手,会被冰冷的水泡得浮肿、溃烂!
她们那养尊处优的身体,会被繁重的劳役累得直不起腰!
她们会被太监、宫女肆意打骂、欺辱,连宫里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
这……这比杀了她们,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比打入教坊司,还要折磨人!
去教坊司,或许还能靠着几分姿色,苟延残喘,甚至还有可能被某个权贵赎身。虽然屈辱,但至少是“人”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