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居高临下地,如同看两只恶心的蛆虫一样,扫了一眼在泥水里磕头的王夫人,和那个还在哭闹的贾宝玉。
他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讲。
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戴着玄铁护手的右臂,然后,随意地,向下压了压。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手势。
但拖拽着贾宝玉的那两名玄甲卫,却瞬间心领神会。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放轻力道?
陛下可没这么说。
陛下这意思,是让我们……加点料啊!
两名玄甲卫对视一眼,嘴角都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其中一个士兵,故意将拖拽的路线,转向了旁边一处刚刚被典韦一戟砸碎的汉白玉台阶废墟。
那里的地面上,布满了尖锐的石块棱角和破碎的瓷片。
“啊!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的腿!我的腿!”
贾宝玉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惊恐地大叫起来,拼命地想要挣扎。
但他的上半身被士兵死死地控制着,下半身又完全瘫痪,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向那片如同刀山一般的碎石堆!
“不!”
玄甲卫根本不理会他的尖叫,手上猛地一用力!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贾宝玉那两条残废的腿,被毫不留情地从尖锐的碎石上拖了过去!
裤腿瞬间被划得稀烂,锋利的石片和瓷片,深深地刺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啊啊啊啊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传遍了贾宝玉的全身!
他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被砸断脊骨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那声音简直像是杀猪一般,尖锐刺耳!
他平日里,别说是受伤,就是被丫鬟不小心碰疼了一根头发丝,都要大呼小叫半天。
何曾受过这等皮肉被活生生撕裂的酷刑!
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张苍白的脸瞬间扭曲变形,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平日里那些矫揉造作的少爷姿态,在这一刻,被绝对的痛苦,彻底击得粉碎!
他疼得浑身抽搐,嘴里除了发出无意义的惨嚎,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宝玉!我的儿啊!”
王夫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头肉受此酷刑,心疼得如同刀绞,她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两眼一翻,这一次是真的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彻底昏死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了泥水里。
周围的百姓,看着贾宝玉的惨状,没有一个人同情。
“疼?现在知道疼了?”
“活该!这点疼算什么?比起那些被你们贾家害死的人,比起那些在边关被冻死饿死、被砍死的将士,你这点伤算个屁!”
“让他再叫!叫得越大声越好!老子就爱听这个!”
百姓们的脸上,满是复仇的快意。
两名玄甲卫将贾宝玉从碎石堆上拖了过去,他那两条腿,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们像扔一个破麻袋一样,将浑身抽搐的贾宝玉,狠狠地扔在了台阶下的泥地里。
“砰!”
贾宝玉的脑袋磕在地上,疼得他又是一声惨叫。
但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骨子里的那种蛮横和怨毒,还是占了上风。
剧痛让他暂时忘记了求饶,他躺在烂泥里,胡乱地挥舞着手臂,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咒骂着那两个拖拽他的士兵。
“狗奴才……你们这两个该死的浊物!你们不得好死!等老祖宗救了我,我一定……一定要把你们千刀万剐!把你们的皮剥下来点天灯!”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但那股子怨毒,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名玄甲卫闻言,脚步一顿。
其中一个缓缓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烂泥里咒骂不休的贾宝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骇人的煞气。
这股煞气,是在北疆的尸山血海里,在和鞑子的殊死搏斗中,真刀真枪杀出来的!
浊物?
剥皮点天灯?
这小王八蛋,死到临头了,还敢跟老子耍横?
那名玄甲卫心中一股邪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老子在北疆跟鞑子拼命,九死一生,身上十几道伤疤,为的是保家卫国!你们这帮蛀虫在京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养出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点心,现在还敢骂老子是“浊物”?
好!
好得很!
今天,老子就让你这个“神仙一流的人物”,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浊物”!
那玄甲卫再也不惯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凤凰蛋”,他猛地抬起了那只穿着沉重无比的精钢战靴的脚,对准贾宝玉那张还在喋喋不休,因为咒骂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白净面庞,卯足了力气,势大力沉地,一脚就狠踹了过去!
这一脚,带着他在战场上砍杀敌人的全部煞气和怒火!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都看到,贾宝玉那颗脑袋,被这一脚踹得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狼狈的弧线。
然后……
“吧唧!”
一声令人作呕的闷响。
贾宝玉的身体,精准无比地,一头栽进了旁边一个巨大的烂泥坑里!
那个坑,正是刚才三千大雪龙骑集结时,战马排泄的地方,里面蓄满了腥臭的马粪、马尿,以及各种污秽的泥水!
粘稠、恶臭的液体,混着黄绿色的马粪,瞬间淹没了贾宝玉的半个身子,更是直接灌进了他那因为咒骂而大张着的嘴里!
“呕……咕噜……呕……”
贾宝玉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疯狂的干呕和挣扎。
他拼命地想要抬起头,想要把嘴里的污物吐出来,但他的脊骨已断,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在马粪坑里扑腾着,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些足以让他恶心到死的秽物。
昔日那个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连丫鬟递来的茶水稍微烫一点都要发脾气的贵公子,此刻,满嘴马粪,满脸污泥,疯狂干呕,那模样,比城外最底层的,在垃圾堆里刨食的乞丐,还要下贱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