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石像之谜(1 / 1)

谭啸天正说着,余光瞥见铺子侧门闪出来一道身影。

胡浅月从铺子的另一个出口绕了出来,站在摊主身后。

她冲谭啸天笑了笑。

然后她开口了。

夫君,这件东西不错,买了吧。

那声落下去的时候,谭啸天的表情僵了一瞬。

摊主的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是道友的道侣。多有眼力!这尊石像——

不是我——谭啸天刚要解释,胡浅月已经凑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声音甜得像抹了蜜。

夫君你最好了。买给我嘛。

谭啸天低头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光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买给你可以。他压低声音,这石像多少钱?

一千三百块。

谭啸天握着灵石袋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一千三百?

对呀。

胡浅月的笑容依然甜美。

夫君不会舍不得吧?

摊主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道友,你道侣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犹豫了。这石像我本来要卖两千的,看你们面善,算你一千三。

谭啸天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是不买呢?

摊主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

那也行。不过刚才你道侣喊你那声,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你要是不买,以后在坊市里这名声可不太好听。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我不是在威胁你的意味。

要不咱们去城主府评评理?买定离手,喊了夫君却不买,这算不算骗人?

谭啸天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挽着他胳膊、表情甜美得不正常的胡浅月。

他闭上眼睛。

然后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买。

他打开灵石袋,数了一千三百块灵石出来。

铺在摊主的布面上。

拿着。

摊主低头看着那堆灵石,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真的掏了。

一出手就是一千三百块下品灵石,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而且——

摊主的目光落在了谭啸天收灵石袋的手指上。

那根手指上戴着一枚储物戒。

储物戒这东西,在曜日大陆,通常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用得起。

练气期的修士用储物袋。

筑基期的偶尔会用空间稍大的玉盒。

只有金丹期修士,才会戴储物戒。

摊主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刚才那番话是讹诈,他当然知道。

但他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顶多是个练气期,身上有几块闲钱,讹了就讹了。

可如果对方是金丹期——

摊主猛地收起灵石,把石像往谭啸天手里一塞。

成交成交!两位慢走!

他转身,手脚麻利地卷起摊布,把地上剩下的几件东西往怀里一揣。

不到十息,他就消失在了人群里,连背影都找不着了。

谭啸天握着那尊灰黑色的石像,站在那个已经空下来的地摊旁边,愣了两秒。

他跑什么?

胡浅月松开了他的胳膊,退后半步。

他怕你砍价吧。

谭啸天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像。

沉默了两息。

……我忘砍价了。

胡浅月站在旁边,歪着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笑意。

土豪,你真是个大好人。

她凑近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要再借我三五千灵石?我还想买点别的东西。

不借。

谭啸天把石像翻来覆去看了看。

灰黑色的石面粗糙而冰冷,那道人形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斑斑驳驳的。

……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摊主说原价两千。

你觉得呢?

胡浅月想了想。

我觉得最多五百。

谭啸天攥着石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我刚才多花了八百?

差不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又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胡浅月。

你下次买东西,能不能自己付钱?

胡浅月眨了眨眼睛。

我没钱了呀。

你姐姐不是给了你灵石吗?

花完了。

那你找我——

你是我姐夫嘛。

胡浅月歪着头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种这个理由够不够的理直气壮。

谭啸天站在坊市的街道上,手里握着一尊花了一千三百块灵石买来的石像,身边站着一个刚完他的大小姐。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回去吧。

不逛了?

逛不动了。

谭啸天把石像递给胡浅月。

拿着。你的。

胡浅月接过来,抱在怀里。

她的手指在石像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坊市的喧闹声在身后渐渐远去。

谭啸天走在前面的侧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低着头,像是在盘算这个月的灵石还够不够用。

而胡浅月跟在后面,怀里抱着那尊灰黑色的石像,手指在它的表面来回摩挲着,步子不紧不慢,嘴角带着一丝谁也读不懂的弧度。

那尊石像被午后的阳光一照,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

谭啸天回到洞府的时候,心情说不上好。

一千三百块灵石花出去了,换回来一尊看不出有什么用的石像。

他关好洞府的门,在石榻上坐下来。

盘腿,闭眼,准备运转灵力平复一下心情。

他不想现在进空间。

现在进去,一脸我被人宰了一千三的表情,林雨萱她们肯定看得出来。

到时候问起来,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为了哄胡浅月开心,买了一尊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石像。

那太丢人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一圈一圈地循环。

那团压在胸口的闷气,在灵力运转的过程中慢慢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