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抢着(1 / 1)

团子急得都快蹦起来了,小奶音拖得长长的:“要等团子!团子也要帮忙!”

几个小家伙刚才还在显摆北国风光,这会儿全忘了,满脑子都是猕猴桃汁和甜丝丝的红薯干,七嘴八舌地嚷嚷,说两天后就到家,必须留着活儿等他们干,少一口都不行。

阮眠眠笑得直靠在躺椅上,举着手机冲他们摆手:“好好好,都给你们留着,红薯干等你们回来一起做,猕猴桃汁也管够,家里的果子也留着等你们回来摘。

你们痛痛快快的玩,回来家里的活多着呢,还要腌小咸菜呢,你们不是爱配粥吃嘛,今年多腌点,给你们爸妈多寄点。”

圆圆还在旁边懵懵懂懂地点头,跟着学了句:“管够!”

把陈玉鞍和刚从厨房出来的八斤逗得直笑,藤下的笑声混着果汁的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午后的日头斜斜扫过院墙,给半亩红薯地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工人刚把粗壮的主秧割完运走,地里剩下齐刷刷的秧茬,顶着一簇簇嫩生生的绿尖,叶边还沾着点泥土的潮气。

阮眠眠和陈玉鞍搬了三个矮脚小板凳,坐在地埂边上,圆圆挤在俩人中间,小短腿悬空晃来晃去,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地里的绿尖儿,好奇得直眨。

“陈圆圆同志,你看好哦。” 阮眠眠拿起一把小银剪,侧头冲小家伙晃了晃,指尖捏起一截嫩红带绿的红薯尖,“只摘这种嫩嫩的尖,带两三片小叶子的,粗杆杆不要。晚上太奶奶给你做蒜香红薯尖,再用红薯杆摊鸡蛋饼,香得你舔盘子。”

圆圆听得眼睛都直了,小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他学着太奶奶的样子,小胖手捏住一截绿尖,指尖使劲一掐,“啪” 地揪下来,立刻举得高高的,递到阮眠眠眼皮底下,奶声奶气地求证:“太奶奶!这个?”

“哎哟,我们陈圆圆同志果然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宝宝哦!” 阮眠眠立刻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夸奖,“就这个最嫩,我们圆圆眼神怎么这么好,一挑一个准!”

得到表扬,圆圆小胸脯立刻挺得高高的,转身就扑向另一簇嫩尖,小胖手上下翻飞,掐得格外起劲。偶尔掐到节儿长、茎秆发白的老杆,他也举过来给太奶奶看,阮眠眠就接过来,指着上面的纹路耐心纠正:“你看这个,茎都硬了,咬不动。要这种绿莹莹、捏着软乎乎的,才好吃。记住没?”

圆圆歪着脑袋盯着看两秒,重重点头,再下手就专挑顶梢最嫩的掐,准确率越来越高。

陈玉鞍在旁边慢悠悠地摘,时不时偏头看祖孙俩,笑着插句嘴:“你太奶奶这教徒弟呢,比当年教徒弟算账还认真。”

“那可不。” 阮眠眠白他一眼,伸手揉了揉圆圆的发顶,“我们圆圆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学生,学得快,一点就通。”

摘了没小半会儿,脚边的竹篮子就堆了尖尖一篮红薯尖,旁边的红薯杆也码了小半捆。圆圆扭头看了看篮子,又瞅了瞅地里还剩大半的嫩尖,小眉头微微一皱,转身拍了拍蹲在旁边晒太阳的大黑的脑袋,小胖手往后院仓房的方向一指,奶声奶气地发号施令:“大黑!去!拿篮子哦!”

大黑本来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听见指令立刻支棱起耳朵,慢悠悠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沾的草屑,颠颠地就往仓房跑。

没半分钟工夫,就叼着个空竹篮子出来了,嘴叼着篮边,脚步放得稳稳的,篮子连晃都没晃,走到阮眠眠脚边轻轻放下,还抬头蹭了蹭圆圆的小手,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跟邀功似的。

圆圆立刻伸出小胖手,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奶声奶气地夸:“大黑乖哦!” 那架势,跟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似的。

陈玉鞍看得直笑,指尖点了点小家伙:“行啊,陈圆圆同志,你个小不点,人不大,指挥起大黑来一套一套的。”

“那可不。” 阮眠眠笑着把空篮子往圆圆那边推了推,“我们陈圆圆同志现在是摘菜小队长,管着人还管着狗,能干着呢。”

圆圆听得懂是夸他,干得更起劲了。小脸蛋晒得红扑扑的,额角沁着点细汗也顾不上擦,小胖手掐完嫩尖掐嫩杆,一趟趟往篮子里放,越干越有劲。

风卷着红薯叶的清香味吹过来,混着祖孙俩的笑声,飘得满院子都是。

晚上八斤按照他爸的做法给阮眠眠他们照烧鳗鱼饭,香煎和牛肉粒、蒜蓉小青龙、清炒红薯尖、辣椒炒红薯杆。

圆圆闻着照烧鳗鱼饭的香味,坐在儿童餐椅上,看着自己的餐盘急死了,他想吃鳗鱼饭哦,可是大爷爷还要剔刺,他不敢抢,万一卡鱼刺了,他太奶奶只会看戏,说他自己找的哦。

八斤把刺剃干净后,把餐盘给了圆圆放好,小家伙拿着叉子吃的老认真了,炫饭速度,如果不是带过几个孩子,阮眠眠都害怕他噎着了。

小家伙在炫饭的时候,陈玉鞍给他的餐盘里放了一颗香煎和牛粒,阮眠眠给他夹了一筷子的小青龙肉,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的清炒红薯尖,圆圆尝了一口,一点也不敢嫌弃,他敢不吃,就只能喝一周糊糊。

第二天秋阳晒得人浑身发暖,竹匾里摊着洗干净,在淋水的红萝卜、青芥菜、刺黄瓜、长豇豆,红的红绿的绿,沾着细碎的水珠,看着就鲜亮。

廊下还晾着几个青灰色瓦坛,阮眠眠坐在中间的矮凳上,腰上系着蓝布围裙,面前摆着粗陶盆,正往切好的菜里拌料汁,手腕虽有皱纹,动作却麻利得很,指尖捻料的分寸准得像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