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案例(1 / 1)

八斤放下勺子,缓缓开口:“要说这孩子,叫吴泽,是吴家的长孙。说他是顶级纨绔吧,真算不上。

从小就不是惹事的性子,学习中不溜,大学毕业家里给安排了个闲职,他也乐得躺平,每天朝九晚五混完,就跟几个发小吃吃喝喝,偶尔泡泡酒吧,玩点文玩手串,花的都是家里定好的月钱,从不仗势欺人,连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都没谈过,圈子里都笑他是‘纯情大少爷’,干净得很。”

张参谋长往前凑了凑:“那怎么还能着了道?”

“架不住有人处心积虑盯着啊。” 八斤嗤了一声,“上个月他跟朋友去海城,进了家私享会所。那边的团伙早就盯上他了 —— 家世好、人单纯、出手大方,还没戒心,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当天就安排了个姑娘,穿得素净,说话也温柔,说是他发小的表妹,刚从国外回来,敬他两杯鸡尾酒。他也没设防,都是圈子里的称呼,喝了没两杯,头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过来,人在酒店套房,那女的拿着照片视频,张口就要八百万封口费,还说要是不给,就把东西寄去吴家,寄给吴家所有亲戚朋友,让吴家丢尽脸面。吴泽当时就慌了,往家里打电话求救。”

陈玉鞍挑眉:“老吴怎么处理的?我听说他办事一向狠。”

“何止是狠,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八斤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吴老接到电话,半点儿没慌。

钱一分不给,也不许吴泽私了。连夜打给海城那边的老部下,动用关系直接把那伙人全控制了,酒店、会所里的所有备份全搜出来销毁,连底都给清干净。

转头就封了那家会所,查了个涉黄涉毒,里面的人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背后撑着的老板也给撸了,连根拔起,半点儿情面都不留。”

“对外狠,对内更狠。” 八斤摇了摇头,“吴泽一回家,老爷子连面都没见,直接让警卫员押着去医院体检。

查出来染上脏病之后,老爷子当场拍板:工作立刻停掉,所有银行卡、副卡全部冻结,圈子里所有亲朋好友都打了招呼,谁也不许跟他来往。

对外就统一口径,说送他去国外深造了。实际呢?直接送到西南深山里的一个医院治病去了,身边就一个护工跟着,一年只许直系亲属探望一次。

老爷子放话:什么时候病好了,性子磨稳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要是再敢沾这些不三不四的,直接从家谱里除名。”

张参谋长听得直拍大腿:“好嘛,这才是老吴的脾气!一辈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对自己孙子比对新兵还严。”

“严是严,也确实能立规矩。” 陈玉鞍缓缓点头,“不然今天出这事给钱了事,明天就有人敢再设套。吴家这种家庭,名声比什么都金贵,不狠点镇不住。”

正说着,林琳嫂子端着一盘切好的蜜桃进来,阮眠眠跟在后面,俩人刚好听见末尾,放下果盘就叹气。

“你们男人啊,就知道讲规矩狠厉,之前把孩子教,立好规矩,哪有这烂事。” 林琳嫂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点不忍,“可孩子也是受害者啊!那脏病多遭罪啊,我听大夫说,治疗起来反复发烧、掉头发,浑身骨头疼,整个人都脱层皮。好好的小伙子,平白受这罪。”

林琳嫂子在沙发上坐好后:“可不是嘛。再说名声也全毁了。之前不是跟周家那丫头订了亲吗?两家门当户对,小姑娘也文静知礼。

结果这事一出,周家当天就派人上门退亲了,话虽说得客气,可意思明明白白 —— 嫌这病脏,也嫌人没定力。以后哪家正经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啊?这辈子婚事都难了。”

“也不是娶不到媳妇,只是以后娶的媳妇是不能跟周家比了。” 八斤叹了口气,“至于怎么养孩子,咱们说了也不顶用啊,吴家几个孩子整体还不错。”

陈玉鞍没说话,端起碗抿了口莲子羹,算是默认了。

屋里静了几秒,张参谋长敲了敲桌面打破沉默:“行了,不说这丧气事。反正啊,这事以后就是个活教材,等糖糖、团团、圆圆他们大点儿,常给他们念叨念叨。

外面的世界坑多着呢,别以为家里有靠山就可以乱闯。一步踏错,这辈子都难翻身。”

“可不是嘛。” 众人纷纷点头,碗里的莲子羹还冒着温乎的热气,可聊起这桩事,满屋子都沾了点沉甸甸的唏嘘。

堂屋里大人们围着聊天,语声慢悠悠地飘出屋门,混着院子里的石榴香。院子里的老石榴树挂了一树黄里透红的果子,坠得枝桠弯弯的,圆圆盯着最红的那只看了半天,小短腿踮得老高也够不着,眼珠子转了转,就盯上了蹲在旁边乘凉的虎子。

他蹑手蹑脚凑过去,小胖手拍了拍虎子的后背,奶声奶气地指挥:“虎子,卧哦!”

虎子甩了甩尾巴,不太情愿地慢悠悠趴下,身子刚放平,圆圆就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小短腿踩着它宽厚的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小手直奔那只最大的红石榴。

指尖刚碰到果皮,还没攥住,虎子被踩得不舒服,身子晃了晃,圆圆脚下一滑,“啪叽” 就屁股着地摔在了草皮上。

疼得他小眉头瞬间皱成个疙瘩,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可又猛地捂住嘴,黑溜溜的眼睛赶紧往堂屋门口瞟 —— 没动静,太奶奶没听见。

他松了口气,爬起来先去拍虎子的脑袋,软乎乎地哄:“虎子乖哦,不叫哦… 别让太奶奶听见哦。”

那模样,仿佛挨摔的不是自己,是虎子受了委屈似的。大黑蹲在旁边,尾巴慢悠悠晃着,跟个看热闹的老保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