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都是实战练出来的啊。” 粟粒笑得直捂嘴,“我说呢,一提‘黄金’俩字,他反应比警报还快。”
说话间就到了大院门口,送餐师傅正拎着四五个保温袋站在树荫下。小星星接过来入手温热,袋口一松,鲜香味立刻涌出来 —— 芝士的甜香混着清蒸海鲜的鲜气,还有清炒时蔬的清爽,直往鼻子里钻。
粟粒伸手提了提旁边的点心盒,指尖碰到硬挺的包装盒,面上印着暗纹烫金的店名,做工精致得像礼品盒。她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包装也太讲究了吧,看着就不便宜。你奶奶订的哪家啊?”
“就城里那家私房菜馆主打的是海鲜,我们几家老人孩子都爱吃。” 小星星拎着袋子往回走,脚步轻快,“放心,不用你掏钱,我爷爷早就说了今天他做东,请你爷爷奶奶吃饭,哪能真让你破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天好好解解馋,这痛风套餐我可是要好好尝尝。” 粟粒笑着跟上。
俩人拎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往回走,暖黄的廊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饭菜的香气飘了一路,连楼道里都浸着淡淡的烟火气。
等小星星和粟粒把餐盒一一打开,圆桌上瞬间铺陈开一桌精致的海味珍馐。正中摆着一整只芝士焗波士顿龙虾,金红的虾壳裹着奶黄的芝士酱,边儿还冒着细密的气泡,芝士拉丝牵得长长的,甜香混着海鲜的鲜气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码着一排花雕蒸帝王蟹腿,蟹肉饱满得顶出壳外,浸着淡淡的花雕酒香,嫩白透亮;蟹黄捞饭装在小巧的紫砂盅里,金红的蟹膏蟹黄拌着油亮的珍珠米,上面撒着细碎的海苔碎,光看着就浓稠鲜香。
还有清蒸老虎斑卧在青瓷盘里,皮肉嫩得像凝脂,淋着淡淡的豉油;鲍汁扣花胶一盏盏码得齐整,稠厚的鲍汁裹着厚糯的花胶,黏糊糊的全是胶质。
一旁的松茸清鸡汤炖得清亮,浮着几颗枸杞,热气裹着菌香慢悠悠飘。冷盘是醉蟹钳和凉拌海蜇头,红的红,白的白,看着就清爽开胃,连盛菜的器皿都透着雅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圆圆鼻子尖,早早就闻着香味哒哒哒跑过来,小短胳膊扒着餐桌边,踮着脚尖往桌上瞅,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钉在芝士龙虾上,小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伸着小胖手指了指龙虾腿,奶声奶气地念叨:“虾虾哦!要吃哦!” 念叨完也不等大人回话,转身就哒哒哒往卫生间跑,小拖鞋啪嗒啪嗒响,嘴里还喊着:“洗手哦!干饭哦!”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慢一步龙虾就要飞了似的。刚才垫肚子的半杯芒果焦糖布丁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蟹黄拌饭和大龙虾。
等餐具都摆齐,小星星去书房喊人。没半分钟,三位老爷子就说笑着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韩越鼻子一动,笑着咋舌:“嚯,这味儿,鲜啊!今晚可得跟老陈喝两杯,他拿了两瓶四十年的特供过来,我惦记多少年了,今天总算能开开荤。”
陈玉鞍跟在后面,笑着摆手:“你少来,你喝的少啊,你从我那拿,从你女婿那拿的少啊。” 粟爷爷走在最后,一身熨帖的衬衫,精神矍铄,笑着接话:“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坐下后,韩越让大家动筷子,陈玉鞍拿起公筷,先给圆圆夹了一块龙虾肉,舀了一勺蟹黄拌饭,圆圆吃的满嘴流油,阮眠眠夹了一个蟹腿要给圆圆剥,被陈玉鞍接了过去。
剥完蟹,陈玉鞍又给阮眠眠夹了块最嫩的鱼腹,仔细挑干净小刺才放进她碗里,才抬头冲粟爷爷笑:“老粟啊,你今天可是沾了你孙女的光。我昨晚过来串门,可没这餐标,私房菜都点上了,超标了啊。”
韩越一听不乐意了,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眼睛一瞪:“你还好意思说?你娶的是我家闺女!你来我家走亲家,还想要什么待遇?给你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我这是夸你安排得好。” 陈玉鞍笑着举杯,“行,算我不对,我自罚一口。”
粟爷爷端着酒杯笑:“你们俩啊,几十年了,见面就斗。我看挺好,孩子们有心,咱们就跟着享口福。”
嘴上斗着,手上却都没闲着。陈玉鞍挑了块没刺的鱼肉,仔细挑干净小刺才放进阮眠眠碗里,又给她盛了小半碗鸡汤:“慢点喝,刚炖好的,别烫着。”
阮眠眠笑着接了,顺手给他碟里添了颗他爱吃的醉蟹钳。 这边韩越也给自家媳妇舀了勺花胶,淋了点鲍汁:“你爱吃这个,多吃点,补气血。”
韩越媳妇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让他也自己吃。 粟爷爷也给粟粒夹了个蟹腿,语气和蔼:“粒粒也多吃,看你这阵子在部队都瘦了。”
一桌子长辈疼晚辈,晚辈敬长辈,气氛热热闹闹的,连窗外的夜色都暖了几分。
吃着吃着,韩越眼角余光一扫,就看见自家孙子埋着头,跟只小馋猫似的,自己啃龙虾啃得欢,旁边粟粒还在慢慢剥蟹腿。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脚下不轻不重地踢了小星星一下,眼神往粟粒那边飘,示意他赶紧给人剥虾。
小星星嘴里塞着饭,假装没感觉到,低头扒拉蟹黄拌饭,吃得更香了。韩越又踢了他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 没眼色的东西,没看见人家姑娘自己剥呢?
连踢两下,小星星都装聋作哑,韩越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威慑力十足:“韩星,别光顾着自己吃,给粟粒剥个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