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快起来。”

“惜苒是个好孩子，品性相貌都是拔尖的，能嫁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这门亲事，我准了。”

护国公夫人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

她是穆月章的生母，并非穆惜苒的生母，却不是那种苛责庶女的母亲。

更何况，穆惜苒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如今见穆惜苒觅得良人，她心里是实打实的高兴。

更何况。

穆月章自毁前程，被打了板子卧床不起，往后永无出头之日。

穆惜苒却成了侯府正牌世子夫人，尊荣无限。

护国公府以后该靠着哪个女儿，不言而喻。

护国公夫人也起身虚扶了一把，语气亲切得像对待亲女婿。

“惜苒虽然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但在我心里，和亲生女儿没有区别。”

“她出嫁，我这个做母亲的，一定会为她准备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送她出阁。”

话说开了，厅里的气氛瞬间松快下来。

长宁侯和护国公对着坐下，端着茶盏聊起边境的战事。

从边关的漫天风沙，聊到军中的布防调度，又说到朝中近来的人事变动，越说越投机。

侯夫人拉着护国公夫人的手，坐在一旁唠起家常。

细细说着穆惜苒近日在侯府的光景，说她性子温顺，行事得体，更练就了一身好医术。

“我啊，早把她当亲闺女疼了。”侯夫人笑着说，眼角眉梢都是满意。

护国公夫人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浓，连连点头附和。

两家人又顺着聊起婚期，翻着黄历挑了又挑，最后定在下月初六。

说是难得的黄道吉日，宜嫁娶，宜团圆。

侯夫人说着要把松鹤院重新收拾一遍，添置新的家具摆件，到时候直接让穆惜苒住进去。

松鹤院，可是侯府里最好的院子。

护国公夫人也接话，说嫁妆里要添几箱江南进贡的上好云锦，还有她早年收藏的一套红宝石头面，都给惜苒当添妆。

窗外日影慢慢西斜，金红色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光洁的金砖地上。

厅里茶香袅袅，笑语声声，一派和乐融融的光景。

没人再多提穆月章的近况。

那个正趴在后院冷屋里养伤、连起身都费劲的嫡女，已被所有人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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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苒和沈砚寒大婚这日，满城红绸从侯府一直铺到街口。

唢呐喜乐吹得震天响，连国公府后院偏僻的冷院，都飘进来细碎的锣鼓声。

穆月章撑着枯瘦的胳膊，终于能勉强从床上爬起来。

背上的杖伤刚刚结痂，稍一用力就扯得皮肉生疼，脸色白得像褪了色的纸。

护国公夫妇一前一后跨进房门，身上还带着出席喜宴的华服气息。

开口第一句，就是让她收拾妥帖，随他们去侯府，给长宁侯一家磕头赔罪。

穆月章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扯着干裂的嘴角冷笑一声。

“我变成如今这副偏执的样子，那家人也有责任！谁让他们更喜欢穆惜苒呢？如果他们更喜欢我这个嫡女，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