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寒大步走到床榻边，铺着月白色的软缎锦被，还带着淡淡的沉水香，是他平日惯用的味道。

他膝盖先跪上床沿，再俯身将穆惜苒放在软被里。

随后俯身撑在女人上方，影子笼下来，将她整个人裹在怀里。

低头再吻下去时，力道放轻了些。

“放心，我会温柔的。”

穆惜苒闭上眼睛，眼睫轻轻抖着，像受惊的蝶翼，心里一横，像是认了命。

可没过多久，她就受不住地红了眼，眼角沁出细碎的泪珠，顺着鬓角滑进发里。

手指胡乱抓着身下的锦缎，皱成一团，带着哭腔小声求饶。

“坏人，你说会温柔的……”

男人低笑一声。

吻去穆惜苒眼角的泪，掌心贴着她的后颈轻轻安抚，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哄人的软意。

“乖，再来一次。”

这一夜不知道颠来倒去闹了多少回。

案上的红烛燃到了根，烛泪堆了满满一铜碟，天蒙蒙亮时才彻底熄了。

穆惜苒最后累得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后背还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

腰间横亘着他的手臂，箍得牢牢的，像怕她趁夜跑了似的。

-

第二天穆惜苒醒的时候，雕花窗棂外的日头都移到了正南边，金晃晃的日光透过素纱窗幔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早过了正午。

她浑身软得像抽了骨头，腰肢酸得发沉，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儿，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酸懒。

醒来的时候，沈砚寒还坐在床边。

男人见她睁开眼睛，指尖动作放得更轻，顺了顺穆惜苒散在枕头上的墨发，“醒了？我给你去倒水。”

穆惜苒靠在迎枕上，被他扶着坐起来，后背上垫了个软乎乎的引枕。

沈砚寒端着羊脂玉杯，杯沿凑到她唇边，水温刚好，不烫不凉，还兑了点蜂蜜，甜丝丝的。

半杯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着点淡淡的蜜味，穆惜苒才舒服了些，连嗓子都不那么哑了。

沈砚寒又拧了温热的素帕，给她擦脸、擦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连漱口都端着银盏在旁边接着。

细致得像府里伺候人的大丫鬟，半点侯府世子的架子都没有。

穆惜苒由着他摆弄，像只瘫软的猫，任由他忙活。

末了沈砚寒端来一碗熬得软糯的莲子清粥，熬得米油都出来了，上面飘着两颗去了芯的红莲，看着就暖胃。

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温了，才递到她嘴边。

穆惜苒昨夜耗得太狠，肚子早就空得咕咕叫，半碗粥下肚，才缓过些力气，舌尖都泛起了暖意。

“我想吃拨霞供。”穆惜苒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哑，带着点藏不住的馋意。

沈砚寒舀粥的手顿了顿，抬眼笑她，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指腹带着点粥的温热。

“先喝点粥垫垫肚子，空着肚子吃火锅，你的小胃受不住，回头该蜷着喊胃疼了。”

“怎么，小医师这么快糊涂了？这么简单的养胃道理都忘了？”

穆惜苒偏过头去，耳根烧得发红，指尖揪着锦被上的并绣纹，小声嘟囔。

“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