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穆惜苒，是攀上世子哥哥这个靠山了？

难怪敢这么说话。

她却不知道，穆惜苒心里自认的靠山从来不是沈砚寒，而是昨日待她和善的侯夫人。

女主这念头，完完全全想错了。

穆月章盯着那件衣裳，指尖攥得袖边都起了褶，迟疑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涩：“你，和世子哥哥，发生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有。”穆惜苒答得干脆，半分拖泥带水都无，“不过是我不小心弄湿了世子哥哥的衣裳，答应帮他洗净罢了。”

穆月章抿紧了唇，目光还黏在衣裳上，神色明明白白写着在意。

穆惜苒瞧在眼里，心里一动，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怎么，嫡姐想洗？”

穆月章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向来是想要什么便直说的性子，从不扭捏遮掩。

还觉得自己这般爽利性情，最是与众不同，最能吸引人。

穆惜苒心里乐开了花。

她正愁怎么摆脱这烫手的山芋，巴不得有人接过去。

更何况这人还是原女主，正好顺理成章推回男女主的剧情线里去。

她当即伸手，把竹筐往穆月章那边轻轻一推，语气爽快：“既然嫡姐愿意，那你拿去吧！”

穆月章猛地一怔，眼里先闪过诧异，随即是漫开压不住的喜色。

她原以为穆惜苒攥着这件世子的衣裳，是攥着攀附的由头，没承想竟这么轻易就推了出来。

在这深宅大院里，能接了男子的衣裳亲手送还，便等于承了半分亲近的情谊，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穆惜苒这个庶女，当真是傻得可以，放着这么好的台阶往外推。

穆月章心里喜滋滋的，伸手便把竹筐拉到自己跟前。

指尖抚过那细腻的暗纹杭绸，嘴角压都压不住上扬。

嘴上却还端着嫡姐的架子，下巴微抬，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算你有心，还知道什么东西该让。”

“你放心，这衣裳我洗净了，自会亲手给世子哥哥送去。”

顿了顿，又勉为其难地添了句：“嗯……往后我再来找你，你若不在，我断不擅自进你房间便是。”

说罢，拿起竹筐里的衣服便转身，脚步轻快得带风，风风火火地去了。

忘忧站在一旁，看着大小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家小姐也太实诚了。

这种时候让一步，便是让了一辈子的机缘。

穆惜苒却浑不在意地拍了拍手，像甩掉了什么烫手的麻烦。

她巴不得穆月章接过去，正好顺理成章和沈砚寒撇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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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午后歇过午觉，穆惜苒换了身素净的藕荷色襦裙，往侯夫人的正院去。

进了暖阁，见侯夫人靠在引枕上，便轻步上前，照旧给她按揉头风。

指尖力道稳准，顺着经络慢慢推揉，不过片刻，侯夫人便舒展了眉峰，连呼吸都平顺了不少。

穆惜苒余光一扫，便瞧见立在侯夫人身侧的尤嬷嬷。

往日里最是稳重得体的嬷嬷，今日眼泡肿得像核桃，眼角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