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景是空荡荡的学校宿舍，身后只有一张冷清清的书桌，连盏暖灯都没有。

顾时煜视线都没往屏幕上落，全黏在怀里小姑娘的发顶。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明白白的宣告意味。

“同乐。也替我的女朋友，祝你新年快乐。”

镜头里，穆惜苒脸颊粉扑扑的，眼尾弯着软乎乎的弧度，满脸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娇羞与软意。

顾时煜侧头看着她，下颌线都柔了，眼底的宠爱浓得快要溢出来。

关山月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只觉得屏幕里的暖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新年快乐，苒苒。”

关山月先开了口，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新年快乐。”

穆惜苒靠在顾时煜怀里，轻声回了句。

语气平淡，早没了从前那点软乎乎的热络。

关山月沉默了两秒，低声道：“对不起。”

顾时煜指尖摩挲着穆惜苒的胳膊，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距离感。

“以后没特别的事，就不用联系我了。”

“不然……我女朋友要是生气了，我哄不好，那可得算你的。”

关山月视线落在屏幕里两人相偎的身影上，唇线抿了抿。

“知道了。不过……苒苒脾气很好的。”

穆惜苒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这算什么？

人人都夸的清冷女神，怎么半点边界感都没有。

这话听着，倒像是在说她脾气好，就算以后再找过来也没关系似的。

顾时煜却直接笑了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眼底全是纵容。

“她在我这儿，可以脾气坏，肆意妄为也没关系。”

“我永远爱她，爱她所有的样子。”

他抬眼重新看向屏幕，语气冷了下来。

“关山月，我本来想着同校同社团，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你拉黑。”

“但现在想想，工作上的事，群里说也一样。”

“我拉黑你了。”

话音落下。

没等关山月有任何反应，顾时煜直接按断了视频电话。

指尖一点，干脆利落地把人拉进了黑名单。

另一边。

空荡荡的宿舍里，手机屏幕“啪”地暗了下去。

关山月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怔怔地坐了好久。

终于有一滴泪，砸在黑色的手机屏幕上。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动心的人。

叫她怎么能，说释怀就释怀……

-

公寓里的暖黄落地灯漫开一圈柔光。

空气里还飘着橘子糖的甜香，混着一点烟火气。

暧昧的温度顺着方才的余温，悄无声息地往上爬。

穆惜苒仰着小脸窝在他怀里，跟他对视着。

眼尾还沾着点软乎乎的笑意，湿漉漉的像浸了水光，脸颊粉扑扑的。

顾时煜垂着眼看她，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翻涌着没藏住的热意。

都记不清是谁先凑过来的。

呼吸一交缠，温热的唇就碰在了一起。

软乎乎的唇瓣碾磨着，带着彼此的温度，缠缠绵绵。

顾时煜手臂一收，直接打横把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