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靳,是我。”郁枝靠在墙上,双腿交叠。
电话内突然安静了几秒,靳兆书迅速出声,语气委屈巴巴的,“才看见我的信吗?我都多久没听到你说话了。”
“没注意,一直在忙呢,刚去值班室拿了信,咱这儿离得远,打个电话我都等了半个小时。”郁枝嘴角露出笑意,对面男人的声音,是真的好听。
不去当声优真的可惜。
但转念一想,能听到这声音的人是少数,也挺爽的不是嘛。
靳兆书在另一边叹了一口气,“媳妇都不想我,这么久才去值班室看看信,能不能多分亿点点爱给我了!”
“可以可以,给你多多的爱。”郁枝笑了笑,忽然想到他去大西北的事,立马问,“你去大西北的话,之后我回燕京了,咱们见面岂不是很麻烦。”
对面想都没想就回她,“我在这儿待个几个月就能调回去了,最多半年。”
郁枝一听,就知道靳兆书是有考虑过这件事的。
“你考虑好了就行,但不希望你只是为了和我呆在一起就离开大西北,毕竟有可能在那你升职会更快一点。”
她也不知道靳兆书呆在哪会升职快,但该提醒的还是提醒一下。
免得之后又来怪她什么的,闹得不愉快,吵架也挺烦。
两人目前为止,也没有吵过什么架。
感情还算不错。
主要还是靳兆书比她要粘人,所以导致两人感情还算粘腻。
“你放心,这些我都是想好的,况且去了燕京,任务还是照做,职位也还是照升的。”靳兆书在电话里把自己考虑好的事情,都跟郁枝说了一遍。
这一通电话,两人愣是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等最后挂断后,郁枝才把话筒搁了回去。
一旁认识的护士还打趣着,“郁同志你对象瞧着很爱你啊,你俩真甜蜜啊!”
被人一说,郁枝的小脸都红了不少,“诶,他就那样,喜欢撒娇来着。”
护士这时候也不算忙,开始咨询郁枝一些情感上的问题。
“郁医生,我最近相看了一个男的,长得不错,是读书人,不过是下乡的知青。”
“地里头的活,他干着吃力,我没事就会给他送点粮食,可是他就是不跟我提结婚的事情。”
“我是女孩子,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总归有点不矜持,我妈知道指定得骂我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护士单手撑着脑袋,脸上都是愁容。
这个小护士人挺有意思的,所以郁枝路过护士站偶尔会跟她聊个天。
郁枝听完后,给了她最真实的解释,“综上所述,能看出来,对方就是把你当冤大头的。”
“不会吧!”护士根本不信,“他对我很好的,会用稻草给我扎头环,还会给我做草蟋蟀。”
郁枝抿住嘴,忍住不能笑,这可算是朋友的!
要是笑出了声,友谊的小船就要翻了。
“他给你的东西,有一样是值钱的吗?反倒是你,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钱?你自己算算呢。”
经她这么一说,小护士确实低着头开始思考,隔了三十多秒才抬起头。
“我前前后后搭进去五十多,我还给他买过衣服,新年我都没舍得买衣服。”护士一说到这儿,心里就滴血,她正是爱漂亮的年纪。
过年没做新衣服,已经是强忍着了,现在又回忆起来,心里浓浓的不爽!
郁枝又问,“那过年他送了你什么?”
一问到这儿,小护士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都要咬出血来了。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着话,“送了我一双草鞋,手艺倒是不错。”
“又是不值钱的玩意。”郁枝毫不留情的给了评价。
手工草鞋这种玩意,放在后世,那是挺贵的,一双六七十的都有。
后世那是物以稀为贵,会这种手艺的已经不多见了,卖的贵也在情理之中。
可现在草鞋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即使是亲手做的也极其不值钱。
随便找个乡下婶子,人家十几二十分钟就能手搓出一双草鞋。
还能笑着跟你说,“啥钱不钱的,不值钱的,拿去穿!”
郁枝点了点她的眉心,“你咋就傻乎乎的呢!你看看,他送给你的东西加起来能有5块钱吗?5毛都费劲啊!”
“呜呜呜!”小护士一下没忍住,哭了出来,哽咽道,“我一直以为他是喜欢我的,毕竟手工做的比较有诚意。”
“真没往钱上多想。”小护士哭得眼眶通红,脸都花了,十分可怜。
郁枝叹了口气,“年纪轻的就是容易被骗,尤其对方长得好,还一股子文艺气息,很难不心动。”
“但你也得上点心,钱这种东西放在感情里是觉得俗,但真没了那就跟小刀在刮你肉似的,疼得很呢!”
小护士连连点头,又问,“那我之后该怎么办呢?”
“那肯定是要把钱要回来呀!”郁枝往桌上一拍,“你俩谈了吗?他有说喜欢你吗?有跟你正经说跟你处对象吗?”
小护士摇了摇头。
“你看什么都没有,他就接受了你的粮食和衣服,这不就是白嫖吗?况且你现在说是借给他的,能怎样?”郁枝冷笑一声,“你就去村里找他,把村里人都喊来,直接问他,咱们谈没谈对象!”
“他要说没谈,你就让他把衣服、粮食啥的全部吐出来,折成现钱还给你。”
小护士听得认真,“那他要是说谈了呢?”
“谈了?那更好了,你就装可怜啊,你就说‘我之前借你的粮食,还有借你的衣服,什么时候还我?我妈知道我借钱出去,说要打死我’,你就照着这个模板,照葫芦画瓢就行。”
小护士恍然大悟,可又有些担心,“我这带着他村里的人上门找他,这样合适吗?搞得我好像逼债的。”
“不不不。”郁枝摇了摇食指,“你不是逼债的,你现在是一个要不回钱,回家就会被你妈打断腿的可怜小女孩。”
“把自己说的惨一点,越惨越好,并且一定要在他卖惨之前,你就得卖上,不然容易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