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刺绣高手(1 / 1)

这条一望无际、路边只有几棵破树和杂草的路,居然还会有人。

她走的这片区域,一看就是荒无人烟、早已荒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呢?

真是怪事。

但郁枝还是躲了起来。

这儿大石头还是有不少的。

就连高耸的大树,也是随处可见,她躲在一块很大的石头后面。

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远处的人,没多久,就走到了距离她不远处的石头前。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真是怪了,血迹到这里就不见了,真是见了邪门鬼,那死老太婆到底跑哪去了!”

他骂着,旁边还有女人附和着,“就是啊!拖着那么重的伤,按理说是跑不了多远的,这血迹愣是走了两公里。”

“要不甭找了,死老太婆跑了就跑了,眼不见心不烦的,在家里还多吃粮。”

她一说完,就被旁边的男人给骂了,“你这个蠢婆娘,不把死老太婆找回来,地里的活谁干?你是准备让我去干吗?”

女人不服气地反驳,“她都伤成那样了,还能干活吗?要是被村里人发现她满身伤,我们还怎么做人?不得被大队长骂死!说不定还要被批斗!”

“老娘才不想这么丢人!”

那男人听后,便不再出声,想了几秒钟后,便说,“算了,先回去吧,跑了就算了,你说的对,老子还是要脸面的,传出去了咱们在村里都抬不起头,儿子也得跟着受气。”

不出意外。

这两个就是婶子的小儿子和小儿媳,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都是一样的死出。

恶心死了。

就是可惜了,她只抹掉了那一百多米路的血迹。

希望这些人看见是部队不敢进去,否则……那真是遭老罪了。

等那两人的脚步走远后,郁枝才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

吓死个人。

还好走了。

不然她有点没招,这两人凶神恶煞的,连亲妈都敢打,要是被他们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她!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指不定毁尸灭迹啥的。

毕竟她耳朵听到了不少不该听的。

这种最容易被人杀人灭口。

郁枝扒拉着石块,探出脑袋往外边观察了一下,确实,那两人离开后。

她才走完接下来的路。

那还在 250米左右的地方,才看到了那条所谓的沟子。

也不算深,大概到她腰那边,手一撑就能爬上来,就是会灰头土脸的。

沟里的血迹最多。

郁枝看得也是触目惊心,包袱就静悄悄的躺在里面,倒是毫发无伤。

那两个人估计是沿着前面的血接着走了,并没有看见这沟。

也算是那位婶子的幸运了。

不然满身伤,还身无分文,这可就没啥活路可走了。

“得了,看我的铁钩!”郁枝蹲下身子,手里拿着铁钩,手伸得老长,往里掏包袱。

钩到后,她便慢慢地往上拉,没有用猛劲儿,就怕包袱没系紧,全散了那就完了。

她还得下沟去捡,那样的话就太狼狈了。

“还挺沉的。”包袱在手,她掂了掂,为了维护他人隐私,郁枝并没有打开包袱去看。

人家的东西。

也没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无主之物,还得拆出来确认里面的东西。

那上包袱,她鬼鬼的左右前后观察了一下,确认没人,她才朝着来时路一路狂奔

区区几百米,跑个几分钟就能完事。

回到实验室,郁枝第一时间就拿着包袱去了病房,“婶子,你要的包袱给你找回来了,我在半道上遇到你儿子来找你了。”

一提到儿子。

婶子明显的害怕和恐慌,整个身体都往里面缩了缩,靠近了墙。

“你别怕。”郁枝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个清楚。

省的她提心吊胆。

“我猜啊,他们应该是不会再来找你了,你伤的那么重,在他们看来,要么死了,要么逃了。”

“要是你在村里死,说不准就会引得村里人怀疑,毕竟平时你下地啥的,身子骨好的很,哪会突如其来的就死。”

“现在你死在外面,或者消失在外面,他们大不了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总比死在家里强。”

“你那小儿子还是很在乎自己脸面的,你就当这个消失的人吧。”

郁枝一段话说下来,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她舔了舔嘴唇,咽下了口水。

婶子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是觉得颇有道理,活着消失了对谁都好。

她真是不想在那个家待下去了,儿子不像儿子,孙子不像孙子,儿媳不像儿媳。

都像她的祖宗。

用她一个人精血,去供养整个家。

她太累了……

也太饿了,她真的是干不动了。

生了那么多孩子,早就透支完了还得健康,身体那叫一个哪哪都疼。

婶子比划着:“谢谢你同志,要不是你,我之前大概就直接死了,这份恩情,我当牛做马的都会报答的。”

倒也不用当牛做马。

她救人纯属顺手,这是属于优秀青年应尽的义务!

她可是雷锋的接班人呢!

“好了婶子,别说这些了,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郁枝将她扶下后,就准备离开。

她看这婶子估计还得悄悄默默的哭一会,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儿子。

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还把她打成这样,接受着落后思想荼毒的女人一时想不开,也挺正常。

刚转身,她的的衣角就被拉住,瞬间婶子。

她抬手快速地抹了抹眼泪,用着必要的动作打开桌上的包袱,里面是一些衣服,都是补丁摞了十几二十个补丁的衣服。

旧的不能再旧。

一件新的都没有。

看着像是九手的衣服了,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

但衣服洗得都很干净,能看出婶子是挺爱干净的一个人。

婶子慢慢的在衣服下面掏出一条帕子,是一条浅绿色的棉布手帕。

右下角绣上了兰花。

还别说,绣的栩栩如生的,特别好看。

婶子还是位刺绣高手。

果然啊,高手在民间,上辈子她也尝试过刺绣这种精细活,但手跟针好像有仇似的。

绣的都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