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恶人先告状?(1 / 1)

“那我为何不可在大唐的泷州行商,难道这泷州是你陈家的私地?”

“你………”陈家主事见李崇义话语尖锐,竟一时语塞不知该作如何回答,同时陈家主觉得李崇礼和李崇义二人已经把他的耐心耗尽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如此那就休怪我赶尽杀绝。”

李崇礼和李崇义一看,完蛋要坏事,陈家主事这逼怕不是真的要杀人灭口吧,二人对视一眼,面上硬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因为他俩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强势,万万不能露怯,否则这陈家弄不好真的敢杀人。

“你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兄弟二人呼叫,耶耶姓李,祖籍陇右,来来来,某大好头颅在此,你要便尽快拿去。”

李崇义硬着脖子伸出去,心道你这人可千万要上道啊,冲动是魔鬼啊!李崇礼同样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儿。

“别人怕你陈家我李某不怕,你敢动我一下,随后岭南王自会替李某讨个说法。”

李崇礼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同样也怕陈家主事狗急跳墙,心道只要是这陈家主事再给一个台阶,他们马上就下。

还别说,这二人的强硬还真的将了陈家主事一军,现在陈家家主陈龙树不在,他拿不定主意是否跟岭南王房遗爱决裂。

眼前这二人若要无缘无故从泷州失踪,要真杀了,保不齐真的会给陈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再问你们一次,就此退出泷州,我陈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好?”陈家主事再一次下了最后通牒。

如若这二人还是不识抬举,那么他只能暂时将二人羁押起来,等家主陈龙树从广州都督府归来之后再做决定了。

“哼,告辞。”

李崇礼和李崇义这一次没有再跟陈家主事比比叨了,很利索的离开了,再纠缠已经没有必要了,他们已经试探出陈家的态度和底线。

同时也埋下了日后房遗爱可以光明正大找陈家麻烦的种子,剩下的就交给房遗爱好了。

返回的路上,李崇义心虚道:“阿兄,那陈家主事刚才真的动了杀念,看来陈家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嗯,我也感觉到了,不过他要敢杀我们,那先死的一定是他,我这一枪下去准叫他脑袋开花。”

李崇礼抚摸他袖中的火枪,这是房遗爱给他们最后的保命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阿兄,接下来咱们去哪?”

“回长乐郡,顺便见识一下麦氏,他们盘踞循州最是临近咱们福州长乐郡。”

“也好,把家门口的先解决最好,虽然麦氏坐拥山地峒寨私兵众多,但东江流域和山海物产必须归我们长乐郡。”

广州都督府衙前。

房遗爱看着都督府的朱红官门,心说这破地方可算是到了,自大当家假扮海盗抢了冯家商队之后,房遗爱就第一时间往广州都督府赶了。

他料定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最后冯家一定会闹到都督府的,毕竟岭南五大家族是以崔家为首,而崔溥又统管岭南海防。

与其这样,房遗爱决定来个恶人先告状,假装自己也被海盗抢了,先来都督府闹腾一下,将这水搅得更浑一些才好。

“去敲鼓。”

房遗爱说完,便有人抄起鼓槌对鸣冤鼓“咚咚咚”一阵敲,府内衙役本来各司其职,一派安稳肃穆。

可这份平静,转瞬便被一阵鸣冤鼓声给打破了,衙役气势汹汹的赶过来,不问青红皂白一阵呵斥。

“何人在此擂鼓!击鼓先打三十杀威棒。”

房遗爱一身锦纹藩王常服站在那,腰悬玉带,墨色衣料上暗绣的海云纹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周身贵气逼人。

他压根无半分遭劫受害的狼狈模样,反倒昂首阔步,神色倨傲张扬,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愠怒,身后随行护卫列队肃立,气势赫赫,直接堵在了都督府正堂之外。

衙役见来人气势非凡,料想是个人物,不由的气势矮了一截,再无刚才的嚣张气焰。

“是你在擂鼓?”

房遗爱没有搭理他,反问道:“你要打本王三十杀威棒?”

那衙役一听来人自称本王,当即懵逼了,这岭南的王可不少,但敢光明正大称本王的只有一位。

一帮房遗爱的侍卫上前一把薅住衙役的衣领子,怒喝一声:“瞎了你的狗眼,见了岭南王还不见礼。”

衙役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那位爷,马上很识时务的跪地磕头见礼求饶过,房遗爱也不等衙役通传,已然抬步闯入正堂,声线洪亮,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响彻整座大堂。

“崔都督何在!本王今日登门,是要向你讨一个公道!”

本来端坐案前批阅文书的广州都督崔溥闻声抬头,见来人是如今坐镇岭南、权柄极盛的岭南王房遗爱,心中当即一凛,立刻放下手中笔,起身整冠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呦,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崔薄参见岭南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崔溥久镇广州,深知房遗爱绝非常人,此人手握琉球海域兵权,节制岭南沿海长乐郡诸地。

虽说这人可能不见得深得圣心,但光是一个异姓王的名头,在岭南地界就权势滔天,那是万万得罪不起。

他见房遗爱面色沉冷、语气不善,心底瞬间绷紧,只当是出了天大的祸事。

房遗爱懒得虚与委蛇,衣袖猛地一甩,带着凌厉风声,摆出一副受尽欺压、满腔冤屈的模样,实则眼底藏着一丝算计得逞的狡黠,十足的恶人先告状姿态。

“本王麾下远洋商队,满载南洋珍宝、岭南特产,循海路往返通商,一向安分守己、遵规守法!可就在前些日子,行至广州外海伶仃洋水域,竟遭一伙猖獗海盗当众劫掠!”

他刻意拔高语调,满脸义愤填膺,字字句句都透着委屈与震怒,将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