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上浮现出一丝恍然，仿佛大梦初醒，用手抵住了星楼的额头，让他不能靠近。

他听见了年长者微哑的声音，再一次用语言拒绝道：“星星，不可以。”

他在一瞬间拒绝了星星两次。

星楼这一次是真的有一点生气了。

“为什么不可以？”他不解地问道，想了想用柔软的发顶蹭了蹭月亮的掌心，撒交道，“是星星没有追你吗？以后再补上好不好？”

说到这里，星楼有一点心虚，书上确实记载了要先追求才可以，但他觉得已经和月亮是天下第一好了，所以跳过去也没关系。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想等那么长时间，星楼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那天看到的事情。

他渴望和月亮变得更亲密。

这一句话说完，星楼以为自己会得到允许，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可抵在脑袋上那只手的力道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深了几分，哪怕刚才还在被表达亲昵，也没有影响它的冷漠。

夕岁流的声音清晰了一些，从星楼的头顶传来，又重复了一遍，“星星，不可以。”

星楼有一点恼了，唰的一下坐直身子，目光如炬地瞪着月亮：“为什么不可以？”

那么多人都可以做的事情？为什么他和月亮不可以？他们明明比那些人还要亲密！

这不公平！

夕岁流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顾不得尊重少年的隐私，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他第一次感到后悔，没有在伦纳德先生出言提醒时，又或者在更早之前，发现星楼已经开始成长的时候，就立刻开始引导，就不会让少年在缺乏正确认知的时候产生误解。

他是一个不称职的家——监护人。

不过，现在开始还来得及。

夕岁流定了定神，忽略心中缠着一团的繁杂思绪，而是将目光转移到星楼身上，努力像一个合格的监护人那样，温和了语气，摆出了认真的样子，“星楼，那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接吻是只能发生在情侣之间的事情，也不是只有成为爱人才能变得更加亲密。难道现在，我们不是亲密无间吗？”

“我知道昨天你看到了莱恩和奥——”

“月亮，我真的要生气了！”

星楼睁大了眼睛，第一次很恼火地打断了月亮的话，控诉道：“你不能总把星星当笨蛋。”

“我当然知道接吻代表了什么！”

“我也知道不是变成爱人就会更亲密！”

“亚伦以为我是因为看见他们误会了才会这样想，我不生气，因为他不了解星星。”

“可是月亮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月亮难道不是最了解星星的人吗？”

星楼的心情很不好，一颗心又酸又涩，眼睛也湿湿的，可是他第一次不想在月亮面前哭泣，就好像代表着他输了一样，于是努力睁大眼睛，却还是挡不住湿润在眼眶里汇聚，然后慢慢落下。

那重量让年长者心中一颤。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些刚刚被强行忽略的繁杂思绪在这一刻又冒出了头，让他丝毫不能够冷静思考。

祂失去了冷静，或许这个时候该凭本心行动，有时候祂也会这样选择，可是当察觉到自己想做什么时，祂被惊愕到一时无措。

星楼看到月亮久久不说话，一副落寞失神的样子。

他擦擦眼泪，刚才的恼火散了些，好吧，他原谅月亮的，月亮只是在他面前也当了一回笨蛋而已。

他擦擦眼泪，很认真很主动地开口：“我昨天晚上梦到月亮了，是不一样的梦。”

星楼一点儿也没有害羞，他现在一点儿也顾不得害羞了，“月亮在梦里亲了我，抱了我，我很开心，我想要月亮对我这么做。”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想要月亮。”

“所以月亮，现在你愿意和我接吻吗？”

说话的少年——不，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

他已经长大了，年轻的身体有了新的渴望，而这一步渴望不落在祂的身上，或许有一天就会落在别的人身上。

这个想法一出现，祂清晰地感觉到随之而来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