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奇怪的人，他还可以向月亮讨要安慰。

这样一想，星楼就分外地想要见到月亮了。

他决定了，等等就要和月亮讨要一个吻，这样才能继续开心起来！

这样想着，星楼加快了脚步，至于莱恩和奥利弗，亚伦应该快找到了吧……

他心虚地想着，拐过一个巷子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了正念叨的两个人。

莱恩和奥利弗站在巷子的一角，并没有发现来人，两个人正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准确来说，是奥利弗在单方面质问，而莱恩在这些愤怒的质问下节节败退，很快就被逼在墙角。

“……你觉得我是麻烦、是累赘，如果不是亚伦求你，当年你根本不会带上我！”

“不是……”

“不是什么？你敢说你当年不是那么想的？就是现在，你有真的把我放在心里吗？心情好了，你就叫我宝贝心肝哄着我上床；心情不好，你就把我抛之脑后，你从没想过要一直带着我！”

莱恩的表情充满了烦躁，如果不是奥利弗正在和他对峙，他恐怕已经点起了香烟。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不是已经说过了，那很危险。亚伦我不是也不准备——”

“可我不是亚伦！”

奥利弗几乎是嘶吼出声，恨恨地看向眼前仿佛永远追逐不上的男人，声音哽咽，“我不是亚伦，我不是你的晚辈，不是你的责任，不是你自以为是的保护对象。”

“我，我是你的……”

他注视着莱恩，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在打转，声音发颤到最后几不可闻，透露出一种胆怯。

但他仍旧坚持说出了口。

“我是你的爱人。”

所以我有权利、有义务，一直跟在你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哪怕是死亡和深渊，你都不应该抛下我。

莱恩眼里的烦躁在这句话下戛然而止，化为深深的叹息和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奥利弗，准备说些什么，或许是些甜言蜜语，或许是些老生常谈的话，像以往一样把人安抚下来，告诉他他们会有再一次的重逢。

就像过去，他每一次把人丢下时一样。

可是这些熟练敷衍到可以随时脱口而出的话语，在触及到奥利弗眼里破碎的水珠时僵住了。

“艹！”半晌，莱恩压低了声音恨恨地暗骂一句，他忘却了所有准备说的话，粗鲁地掐着奥利弗的下巴，恶狠狠地咬上去。

凶恶、急切，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只知道撕扯与进攻。

鲜血在唇齿间弥漫，舌头与舌头纠缠，双手在对方身上抚墨柔捏，渴望占据对方的一切。

远处，星楼看到了这一幕，黑色的眼睛睁大，惊愕又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并不是有意要偷听偷看，在发现两个人还在吵架时，星楼就准备先离开，等会再找他们，或者让亚伦来，他们是亲人，比自己更合适。

他准备要走了的——如果不是奥利弗突然说了“爱人”两个字。

对于爱，星楼天生就有一种向往和代入，他和月亮也很爱对方，他们也是互相爱着的人。

虽然书上说爱人常用来代指社会关系中的夫妻，但星楼认为这是一种狭义的说法，他和月亮相爱，他们当然也是爱人。

也因此，星楼回过头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会看到这一幕。

他看到了莱恩亲上了奥利弗……那是亲吗？星楼觉得，那更像是咬，更像是要把人生屯活咽、吃进肚子里。虽然他也有过要把月亮吃掉的想法，但和这、和这——

是不一样的。

星楼如此清晰又深刻地意识到这一件事。

他和月亮也会亲，亲脸颊、亲额头、亲眼睛，他和月亮也会拥抱，搂着、躺着、或者直接挂在月亮身上。

他和月亮也很亲密，亲密到星楼自认为全世界没有比他们更亲密的人，他曾经为这暗自得意，以为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关系。

可……这是不一样的。

星楼再一次想到。

并不是他和月亮自此就不亲密、不相爱，但那就是不一样的，比如，他和月亮就不会这样亲对方。

不会唇对着唇、舌头挤着舌头，不会用好像